难题,周秀英身后站着余可为,查周秀英必然得罪余可为,也许得罪余可为还不可怕,但为此转而得罪萧书记的话,在江东目前的政治局势下,那就无疑是自寻死路了。可要不查吧,陈志立这老同志不会答应。细想想,林森也觉得挺有意思:陈志立做市委书记时真叫大度,除了在干部问题上把得紧点,啥都依着余可为,以致造成了大权旁落的局面。现在,余可为上去了,他老人家没戏了,就啥也不顾忌了。可他林森和唐旭山却还得顾忌,这么闹下去,闹得狼烟四起,并不符合他们这届新班子的利益。
于是,片刻的沉默过后,林森说:“唐书记,我认为可为同志的思路是对的,要适应华夏特有的国情政情嘛,这种事不论发生在哪里,主管领导都会保护干部的,这时候不保护干部,以后谁还敢替你卖命啊?当然,对陈志立也别硬顶,让他在那里嚷吧,我们不理睬就是了!可以告诉他:我们就得按可为同志和省委指示精神办事,有不同意见请他去向省委直接反映,甚至可以去举报可为同志嘛,这都是他的权力!萧宸同志可是身兼纪委书记的,他人就在彭城!”
唐旭山未置可否:“那我们也得想想啊,是不是坚持原则了?这些干部是否值得保护?如果[***]掉了也硬保吗?陈志立敢于这么追,我估计不是意气用事,有可能真掌握了什么!再说,现在在第一线办案的又是岳清兰,事情可能不会以余可为或者我们哪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可为同志也敏感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很担心啊!”
就说到这里,电话响了,是对过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机。
唐旭山拿起话筒“喂”了一声,口气变了:“哦,哦,是可为同志啊!”
林森一听是余可为,马上把耳朵竖了起来,努力捕捉来自省城的最新信息。
余可为消息灵通,知道林森回来了,开始没谈案子上的事,先询问这次在国外的招商引资情况,得知西口电站的合资合同已经正式签了下来,折合十五亿人民币的美元年底就要到位,连声对唐旭山赞扬说:“好啊,好啊,我们小林市长这次不虚此行嘛,到底把合同签下来了!这个项目最早还是我牵的头,老陈还有些异议呢,不相信会成功,看看,还是成功了嘛!旭山同志,我还是过去那个观点,要开放搞活,彭城是资源型重工业城市,招商引资的重点要摆在资源的开发利用上!”
唐旭山应和着:“是,是,可为同志,小林市长正在我这里谈情况呢,一再说您和老陈为彭城市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我们是站在你们的肩头上起步的!”
余可为说:“哦,小林市长也在啊?旭山同志,你请他听电话!”
唐旭山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森一眼,把话筒递到了林森手上。
林森心里有数,接过话筒就大唱赞歌,口气还挺真诚:“余省长,我正说要向您汇报呢!这次在旧金山,许多彭城籍侨胞还向我打听您的情况,都说这些年彭城在您手上崛起了,一再要我向您致意问好哩!”
余可为呵呵笑着:“也要一分为二,我这个老市长也给你留下了不少问题嘛!”
林森忙道:“余省长,看您说的!哪个城市没点问题?发展中的问题嘛!”
余可为却做起了自我批评:“有些问题并不是发展中的问题,‘八一三’这场大火一烧,在城市管理方面就暴露了不少问题,我这个前任市长是有责任的啊……”
林森一副诚恳而惭愧的腔调:“余省长,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哪是您的责任?全是我的责任,现在彭城的市长是我,我官僚主义,没把老百姓放在心上,我要向您,向省委、省政斧做深刻检讨,而且随时准备接受处分,包括撤职!”
余可为很满意:“好,好,小林市长,你有这个态度很好,不过,事情不会像你和旭山同志想得那么严重,你们到彭城的时间毕竟不长嘛,还在熟悉情况阶段,省委、省政斧会实事求是的,到时候我也会说话的,你们一定要放下思想包袱!”
林森的口气益发诚恳:“余省长,这请您和省委放心,刚才唐书记还在和我商量呢,哪怕明天被撤职,我们今天也得为党和人民站好最后一班岗……”
余可为没容林森再说下去:“好了,小林市长,你不要说了,能正确对待就行了,是我的责任我也不会推,请你把电话给旭山同志吧,我还有些话要说!”
唐旭山再次接过电话后,余可为才说起了正题,口气很不高兴:“旭山同志,怎么听说老陈越闹越凶了?盯上城管委主任周秀英同志了?怎么个情况啊?”
唐旭山轻描淡写说:“哦,余省长,是这么个情况:陈志立同志从人大那边转了几封有关周秀英同志的匿名举报信过来,其中有一封和这场火灾好像有点关系,说周秀英收了苏全贵十万块钱,我向萧书记汇报了一下,萧书记认为这是市委市纪委的权责,省委和省纪委方面暂时没有必要直接过问,让我看着办,我准备请小林市长和周秀英谈谈,了解了解情况。陈志立同志建议市纪委出面谈,我想了想,没同意,主要考虑影响问题!”
余可为赞同说:“很好,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