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为保护新生装潢公司和刘铁山纠缠不休。于是,打消了在家睡觉的奢侈妄想,一边盘算着该怎么溜走,一边却做出一副挺随意的样子,勉强打起精神,问黄玉禾:“哎,黄书记,你怎么回事啊,不废寝忘食了?这么早就赶回家来了?”
黄玉禾接过岳清兰手上的公文包:“还说呢,这不是等你嘛!打电话没人接,打手机你关机,你那专案重地我又进不去,也只能天天在家里守株待兔了!”
正在客厅做作业的女儿小宁插上来说:“爸,你用词不当,我妈不是兔子!”
岳清兰走到女儿面前,亲昵地拍了拍女儿的脑袋,苦笑说:“小宁啊,你妈还不如个兔子呢,连在自己窝里都不得安宁,瞧,你爸这杆猎枪又在等着我了!”
黄玉禾直咧嘴:“小宁,听你妈这话说的——岳检,你也太抬举我了吧?我算什么猎枪?小宁刚才还说呢,我这几天已经从破产爸爸进化成慈母了……”
小宁马上讥讽:“黄书记,我说的是磁母,磁铁的磁!不管什么铁都吸!妈,就连我这块黄书记一贯瞧不起的小角铁都被吸得牢牢的;黄书记等你时,不断地向我汇报,为失火的那两个工人叔叔叫屈!这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也不好太马虎了,就代你做了几天的检察长。现在你真检察长来了,我这模仿秀也该下岗了!”
果不其然!岳清兰马上开溜:“别,别,小宁,你千万别下岗,我拿件衣服就得走!这模仿秀你还得做下去,没准哪天也能到电视上风光一把呢!”
黄玉禾急了,一把拉住岳清兰:“哎,哎,岳检,你总得赏脸在家吃顿饭吧?我在午门外候驾候了这么好几天,耽误了多少事啊!你检察长大人怎么说也得让我奏上一本吧?你别怕,我知道你现在重任在肩,时间宝贵,一定长话短说!”
岳清兰不听也知道黄玉禾要说什么,可一点不听又不行,只怕连女儿都会责怪她,只得应付道:“好,好,老黄,那我给你十分钟时间!”
黄玉禾连连应着:“行,行,就十分钟!”说着,把岳清兰拉进了卧室。
进了卧室,岳清兰往床上一倒,闭上了困乏的眼睛:“说吧,说吧,抓紧!”
黄玉禾不清楚岳清兰这几天的疲劳情况,上前去拉岳清兰:“起来,起来,岳检,你这样哪像听汇报的样子?萧书记、余省长、唐书记他们也没躺在床上听过我的汇报嘛!”
岳清兰这才叹着气,说了实话:“老黄,夫妻一场,你可怜可怜我好吧?这把大火一烧,我可惨了,这四天总共没睡过十小时,真想一觉睡到明天天亮……”
黄玉禾乐了:“好,好啊,那你就睡,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到太湖宾馆去!”
岳清兰却警觉了,主动坐了起来,极力撑起眼皮:“别,别,案子刚开始办,那么多事呢。老黄,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再不谈正事,我可真要走了!”
黄玉禾不敢啰嗦了,正经起来,一连串地问:“哎,清兰,还真是放火啊?说是刘铁山和周贵根都以放火罪立案了,要判死刑?还说萧书记有指示,要从重从快,公开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检察院是不是真的准备按放火罪起诉了?”
岳清兰心不在焉地听着,哈欠连连,一言不发。
黄玉禾推了岳清兰一把:“哎,你倒是说话呀!”
岳清兰忍住又一个哈欠:“老黄,不该你问的事,你最好别问!”
黄玉禾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哎,岳清兰,你这叫什么话?怎么就不该我问啊?刘铁山、周贵根都是我们南二矿破产失业工人,他们生产自救的新生公司是我和集团党委支持搞起来的!为什么叫新生啊?就是《圣经》里诺亚方舟保留生命火种,重获新生的意思!现在市场经济洪水滔天,煤矿失业工人没人管了,一个个党支部解散了,党员关系全转到街道了,这时候一批[***]员站了出来,保留了这惟一的一个支部……”
岳清兰摆摆手:“老黄,这些事我都知道,你不要说了,这与本案无关!”
黄玉禾不无激动地反驳道:“这是必要的背景分析!把这个背景了解清楚,对你们办案是有好处的,能让你们保持清醒头脑!岳清兰,我告诉你:现在工人中传言可不少,有些话说得也比较激烈,说省里市里有些头头为了保自己的乌纱帽,不惜歪曲事实,想把失火定为放火,都想逃避领导责任……”
岳清兰做了个手势:“打住!——黄玉禾,你就敢保证不是放火?啊?”
黄玉禾不接岳清兰的话题,只管进攻:“岳清兰,请你先说说清楚,我们一些省市领导这么急于定刘铁山他们放火,有没有舍车保帅的意思?有没有?”
岳清兰有苦难言:“老黄啊,这你让我怎么说呢?省市领导有什么想法,我一个当兵的,区区马前卒怎么会知道?反正我得依法办案,不能渎职,免得将来让人家办我的渎职罪!”叹了口气,又郁郁说,“余可为和陈志立的矛盾你不是不清楚,你自己琢磨去吧!现在萧书记立场不明,我这里更加不能乱。”
黄玉禾马上明白了:“别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