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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龙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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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交锋常委会(中)(3 / 5)
是他的深沉狠毒的姓格,使得他母亲一直不喜欢他,而喜欢他弟弟叔段。郑武公册立世子的时候,武姜就极力反对,想要武公立叔段为世子,但郑武公没有同意,他按老习惯立了长子寤生。

    武公死后,寤生继位做了国君,这就是郑庄公了,母亲武姜对做了国君的大儿子仍然厌恶如故,她千方百计为小儿子叔段谋利益,利用自己的身份要郑庄公将京邑封给叔段,京邑辖地人口多、物产丰富,邑城又高又大,封叔段在这儿,隐然有一国二主的嫌疑,但郑庄公同意了。叔段于母亲的支持下,在京邑招兵买马,扩充实力,郑庄公却假装不知道,大臣跑来告诉他,说不制止叔段的话,后果不堪设想。郑庄公却坚决不制止,还说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让大臣们不要管,等着叔段自毙。

    叔段在庄公的默许下,不断扩充势力,他后来又向庄公提出,要将自己管辖的范围再扩大,庄公也答应他了,将西北边境一带的地方以及两座城池一并交给他。于是叔段的野心进一步膨胀,招兵买马的速度也开始加快,等到他认为力量已经足够大,他就举旗造反了,率兵攻打首都,而母亲武姜则做他的内应。

    等到这时候,郑庄公才开始反击,一举就将叔段打垮了,逼得他逃往外国。原来早在叔段招兵买马时,老歼巨猾的郑庄公就想好了对策,他派自己的亲信人马装成流民去投奔叔段,在他的麾下当兵,叔段以为自己兵强马壮,却不知旗下的兵马多是别有用心的哥哥派来的,双方一打仗,叔段哪有不败之理。

    郑庄公可能早看到了叔段在武姜的支持下,对自己有严重威胁,但叔段没造反之前,他驱赶叔段或者杀了叔段,都会背负不好的名声,所以他干脆就鼓励、怂恿、默许叔段犯错,给他创造条件让他犯错,等叔段起兵造反,这错可是犯得无法挽回了,此时庄公才放心地笑了,一举将他的势力迁灭,将他驱赶出国,既除了害,还半点坏名声也不落,母亲武姜也因为支持叔段造反,被庄公以此为借口将她撵出了京城,软禁起来。

    让别人犯错,给自己制造借口,这是郑庄公的权谋。后世的聪明人将这个权谋进一步简化,进一步降低实施的难度,简化到现在,几乎所有的聪明人都会运用这种方法了,同时,在具体实施上,也有了很多变种,在很多时候,让人犯错并不一定就是为了整治这个人,而是在别人的错误里为自己谋利,有点类似于让别人在火中为自己取栗,火没烧着别人的手,那是他的幸运,烧着了,聪明人自己是感觉不到疼的。

    当然,既然是权谋,不可能如此简单,让人犯错也不能是傻等,还得有手段。这第一个手段就是逼人犯错。

    逼人犯错,只能是大哥逼小弟、上司逼下属、上级逼下级,没有反过来的道理。也就是说,逼人犯错,只能是高位对低位、强者对弱者才可以施行,而逼人犯错,虽然原因多多,但最主要的前提是对自己有利,能在对方的错误里得到好处,不然,逼人犯错就没有意义了。

    有很多与“逼”字有关的词语,如“逼上梁山”、“逼良为娼”等等,这些词语和“逼人犯错”很相似,但不完全一样。逼人上梁山,是通过“逼”来掠夺利益,或者消除隐患,而人上了梁山,则是逼人者所不愿看到的,对逼人者也是有害无利。逼良为娼也是这样。而逼人犯错,逼的过程不是掠夺利益的过程,人犯了错,逼人者却可以从他犯的错中得利。所以,逼人犯错的重点在于“错”,“逼”只是手段。

    在历史上,有很多帝王在感觉到臣下潜在的威胁后,往往比较难以处置,因为威胁是隐姓的,臣下并没有造反,也没有做什么错事,此时杀他、关押他,不好找借口,没有借口就杀人关人,容易引起人心恐慌,也会让其他大臣心中不服。但又不能消极等待,让那个臣下有足够的时间准备造反,这时,帝王就必须大耍权谋,通过各种办法逼那个臣下造反,让他感觉非造反不可,等他仓促间举起反旗时,帝王立刻实施反击,将他捕杀,以绝后患。

    金庸先生在《鹿鼎记》中,很形象地描写了康熙逼吴三桂造反的过程,其中康熙怎样从容布置,韦小宝怎样散布谣言,写得活灵活现的。这个故事可以视作逼人犯错的范本,不过,在现实中,还有一种另类版本,逼人犯错后并不追究犯错人的责任,逼人者只享受犯错人的错带给自己的好处,在犯错人可能受惩罚时,逼人者还会尽量为他开脱——现在官场不比当初动乱时期,讲究留一个余地,尽量不往死里弄,要不然万一今后自己走了背运,人家也对自己这么狠,那就不妙了,与人方便,才好自己方便。当然,形势太严峻无法保他时,那就只好舍卒保车了。

    在某些聪明官员假造政绩、谎报各种指标时,就常常采用逼人犯错的办法,逼下属按他的需要填报数字。这种逼的情景,往往极为可笑,比如,已经是12月了,一年即将结束,可是,目标任务只完成了全年的70%,甚至只完成了60%,本来目标就定得过高,是领导拍脑袋拍胸膛定的,但领导需要这个目标,这个目标对他来说很重要,于是到了12月快填年报的时候,领导就召开会议,声色俱厉地给下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