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顾挽澜主席和文成玺总理从外面走进来,顾主席轻轻拍了拍萧宸的肩膀:“小宸,萧老叫你。”
萧宸朝顾主席和文总理点点头,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这,好像是自己参加工作以来顾主席第一次恢复叫自己“小宸”吧。
萧宸走出门去,顾主席和文总理都在沙发上坐下,文总理忽然对一旁坐着地萧正道:“萧老很坦然,我想这样的精神状态,应该对病情有好处。”
萧正勉强一笑,点了点头,但终于没有说话。
“不过,我们认为,有些工作最好还是提前做一些准备。”这话却是顾主席说的了。
其实这话谁都不想说,尤其是在萧正面前,但这个时候,也只有顾主席能担当得了了。
萧正却很理解,因为他知道萧老的真实情况,据说……现在已然是回光返照了。
“其他的事情,让书记处和办公厅处理吧……现在要成立委员会吗?”萧正地声音有些沙哑。所谓委员会,当然是治丧委员会了,这是题中应有之义。
顾主席犹豫了两秒:“你决定吧。”
萧正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便笺薄和一支水姓笔,在上面写下一串名字。九大常委自然都包括了进去,其余还有姜恩国、陆展翼等三代主要领导人,以及一部分“年轻”干部,这里面排在最后的一个人是江东省委副书记、纪委书记萧宸,也是唯一一个副部级领导,显得有点显眼。
顾主席接过之后,看了一眼,目光在萧宸两字上转了一下,没说话,又递给文总理。文总理看了看,脸色如常,将纸笺抵还给顾主席。毫无疑问,治丧委员会的主任自然是顾主席了,所以这张纸笺当然要给他来安排——
萧宸来到萧老所在的202病房时,奶奶正在一边抹泪,萧宸走上前去,看见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却还朝自己露出艰难笑容的爷爷,眼中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两手抓住爷爷朝自己颤颤巍巍伸过来的一支左手,无限心酸和悲伤只是化作一句:“爷爷!……”
“好,好……”萧老艰难但开心地笑着,却又捏了捏孙儿的手,看起来是想拍一下却没有力气,喘息着说:“哭什么,不要哭,只差几天就100岁啦……还有什么看不透吗?”
爷爷如此说话,萧宸简直连安慰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倒像是爷爷在安慰他。
“我已经见过玉灵和小家伙了,趁没咽气,还跟你说几句吧……”爷爷的表情很淡然,似乎对于“死”,他早已看得平淡如水一般。
但萧宸却做不到,他只知道眼里不断地涌出泪水,二三十年的泪水,仿佛都在这一刻要全部倾泻出来一般。
“你是有能力的,也还算懂事,但这几年步子迈得太大,难免有人妒忌……”萧老喘息了一下,又道:“我活着的时候,这不要紧,我死以后,你一定要小心,你大伯虽居高位,但根基有些偏,在地方上和对一些地方干部的影响力,有些甚至还不如你,你要帮衬着他。他年龄卡得不好,没有什么进步空间了,但他进不进步是一回事,在不在位就是另一回事了……你有些事情,自己要注意,虽然没有经济问题,但难保不会在某些时候被人当做污水泼来,要小心处理好,我……”萧老呼吸急促了一下,萧宸手中一紧,抬头看了看床边的电子仪表,差点就准备按下旁边的按钮叫医生来。
萧老却摇了摇头,又喘息着开了口:“别叫,等我说完……我跟永耀说过,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现在江东那边,特别是东方那边,中央会有动作,我是支持中央的,你们要记得。”
萧宸一直连连点头,萧老却一直往下说:“我希望你一直记得小时候我跟你说的话,工作做的好不好,别人说都没用,只有老百姓说的才是真话。别管那些数据,那都是虚的,只有老百姓吃、穿、住、行和精神生活丰富了,人民幸福了,那才是我们的追求,我以前和南巡有过合作,也有过争论,但他也同意,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先决条件,是要让他们带动大多数都富起来,这一点不能放弃,这一点放弃了,就真的不是[***]了……”
萧宸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的,只记得恍恍惚惚间,宁姐宛姐、毅承哥、致远哥他们也都进去了,好像是一起进去的……但,已经与他无关了——
次曰清晨,新华社紧急发布一则哀讯:《华夏[***]中央委员会、华夏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华夏人民共和国政务院、华夏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华夏[***]和华夏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告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书》。
“华夏[***]中央委员会、华夏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华夏人民共和国政务院、华夏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华夏[***]和华夏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极其悲痛地向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通告:深受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敬爱的萧飞同志因患心脏病,并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抢救无效,于二零零五年五月十九曰二十一时零八分在京城逝世,享年九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