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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龙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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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谁监督党?(3 / 6)
权者“亲信”与“关系户”蚕食公共财产的问题。官员们力图按照自己的利益来控制改革。

    华夏目前的“权贵资本主义”表现为:一是裙带现象;二是权力寻租;三是“中转站现象”。华夏的“权贵资本”在民营经济微弱的情况下,主要靠在国库中挖资源;现在国库渐渐挖得没有什么了,就逐渐转而把国库当成一个中转站,通过国库去挖民间的资源。

    这位学者主张彻底铲除“寻租”的制度基础,他提出要扼制贫富分化和权贵资本主义的发展,建立好的市场经济。

    在华夏这样一个没有法治传统的国家,建立法治的市场经济尤为困难。这位学者倡导的法治不是政斧作为工具来治理老百姓的“法制”,而是经济人和政斧都置于法治框架之下,都受法律约束的制度安排和法律体系。用一整套制度安排来减少政斧官员自由量裁空间,削弱权力与资本交易的本钱,防止权贵资本主义在华夏的发展。

    他说,“暴利行业”除了先行掌握技术优势的高新产业,就是极度仰仗权力杠杆的垄断领域。即便是个傻瓜,只要拥有“关系资源”能够运动权力“批”到地、贷到款,想不当巨富都难。而除了“关系”比我硬者外,谁又能与我竞争呢?应当防止“公共权力”由于不受“公共”制约而导致的非“公共”化。一旦这种权力“非公共化”了,无论放还是管,都会失去公正。

    如果仅仅如此,也还罢了。这位学者更大胆的说法还在后面,他说:当代华夏到底是什么姓质的社会?社会主义已经不值得讨论,资本主义似乎也有问题。这位先生所说的华夏有陷入“权贵资本主义”泥坑的危险。这个概念和一度流行的“官僚资本主义”一样,强调了资本和行政权力的密切关系,很有见地。但这两个说法暗含的前提是:华夏已经或者即将进入资本主义,只是官僚或权贵的色彩比较浓重。

    然后,这位学者继续侃侃而谈:如果把“资本主义”定义为资产阶级说了算,资产阶级控制了暴力,掌握了立法权,那么,华夏可曾有过资本主义?华夏的资产阶级从来不能说了算,权贵或者官僚才是最终说了算的集团。所以,把“权贵资本主义”或者“官僚资本主义”倒过来说才比较准确,即“资本——权贵主义”或者“资本——官僚主义”。

    但权贵和官僚这两个词仍然不够准确。在汉语使用者的心目中,权贵通常与贵族有关,而贵族是世袭的;官员虽然也难免沾染世袭色彩,但是迅速递减,不占据核心地位,至少不如科举或者选拔制度重要,可见“权贵主义”不如“官僚主义”准确。但“官僚主义”已经有了相当固定的意思——办事拖沓、欺上瞒下、刻板教条等等,更何况,华夏也不完全是官僚说了算,官僚集团之上还有最高统治者。

    也许“官家主义”更能说明问题。“官家”在古汉语里面有三重意思:一是专门指皇帝;二是指官府,包括各级衙门;三是指官僚个人。“官家”这个词有多重含义,因而特别准确。这些含义可以把“官本位”的内部结构拆解开来,让人们看到官家集团的整体利益,看到最高决策者的利益,看到部门利益,还能看到官僚个人作为代理人的私利。

    在秦汉之后的华夏历史中,在大一统的帝国时代,皇帝、衙门、官僚个人都可以立法定规,各有各的空间和地盘,并且彼此争夺地盘,于是形成了因王法、各种部门法规和潜规则共同构成的一套社会秩序。这些规矩往往彼此矛盾,因为那些说了算的个人和集团之间原本存在着利益矛盾,但又或明或暗地达成了某种妥协。官家集团中不同主体当家做主的范围正是博弈的结果。“官家主义”就是对这种立法定规的动态结构的描述。官家集团是以打江山的暴力集团为核心建立的。

    “官家主义”是一个基座,上边可以接不同的前缀——地主、农民、工人、资本家等等。官家总要充分利用权力,用权力榨取尽可能多的利益,或者把权力卖一个最高价。即使在没有西方资本主义竞争的条件下,华夏历朝历代官家全面垄断工商业的体制都因效率低下而难以持久,最终要向民营工商业让步。

    在这位学者“胆大包天”地上书中,他认为:[***]在1949年以后实行的计划经济,官家直接指挥生产,直接管理工人农民,这种形态可以称为“工农——官家主义”。在这个阶段中,如果官家以资本的运营和积累为自身使命,把自己变成最大且唯一的资本家,通过行政体系的条条块块组织生产等等,似乎官家就走上了资本主义道路。其实这是空想社会主义。从官家主义演变的角度看,[***]的主张仍是官家主义的一个分支,无非是官家集团的核心人物的伟大理想,不满足于完成资本家的使命而已。这种以官场选择代替市场选择的秩序仍然不是资本主义秩序。从世界史的角度看,这是官家集团在西方资本主义刺激下试图替代或者赶超的一种尝试。

    在经过计划经济和改革开放的冲击,今天的华夏已经进入工商时代,绝大多数的财富都是工商业创造的。在这种形势下,权力只能在资本那里获得最高出价,这就是“资本——官家主义”诞生的历史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