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夫,一张嘴巴不行,必须一大一小两张嘴巴,两张嘴巴的功能发挥好了,便不愁官做不大了。对上要开口说小话,对下要张嘴会说大话;小话就是小化自己的话,小心翼翼的话,维护主子的话,是对上的专用的话;大话就是大化自己的话,夸大其词的话,自我膨胀的话,是对下的专用话。
甚至“官”字那两只口,还有别的解释:一只用来公款吃喝,一只用来训斥老百姓。
不管怎么说吧,要做好官,什么时候说话,说什么话,大话小话好话坏话正话反话……那是极有讲究的,只有掌握好了,才能成为官场不倒翁。
吴城市纪委书记胡维,如今在萧宸看来,就对此道颇有造诣。自己给他送来一个强势的副手,他还能如此泰然自若,甚至潇洒放权,至少在这方面的本事,纵是萧宸自己,也自问不如胡维。
国人当官,最忌讳“副”字。“副”字无论哪一级,不仅待遇不如正级,永远戴不上“一把手”的桂冠,听起来也不顺耳,有“贬值”之嫌。好在官场有个“潜规则”:都会顾及副职的面子,下级、同级、上级在口头上会主动“删”去副字。这点面子在出差、开会、交际等场合,尤其注意要给足。
“副”字虽然与名利有关,必然出现“副”转“正”的激烈竞争。这里的学问就更大了,聪明机灵的一般会从贴近领导、提高业务水平、搞好同事关系这三方面打造自己,谓之当官“诀窍”。若排除用人不正之风,跑官买官,有以上三种能力的人,多则三五年,少则一二年,就能被“扶正”,乃至“更上一层楼”。官场级别,历久弥新,代代相袭,奥妙无穷,深不可测。值得有识之士研究。
多数情况下,副手并不想把和正手的关系弄僵。如果正手能尊重反副手,肯于听取副手的意见和建议,让他们真正行使职权,许多矛盾就不会发生。现在的问题是,许多一把手都是读才者,什么事情都自己决定,根本不把副手们放在眼里,什么事情根本不于副手们商量,副手成了摆设,甚至成了出气筒,这让副手心里难以平衡,就生出许多事端。
其实,凡是正副手之间闹矛盾,主要责任往往在于正手。一把手常常对副手心怀猜疑,副手工作出色一些,他认为有压过他的可能,便处处提防;副手如果工作平常,他又疑心副手在泡自己。副手周围有几个得力的人,他怀疑副手在拉山头;副手事事向自己请示,他又认为副手没水平;副手如果不事事向自己请示,他又认为副手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弄得副手们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天长曰久没有不产生矛盾的。
而现在胡维面对的问题更严重,李云新是他的副手不假,可这个副手却是市委一把手多年培养起来的麾下主力干将,别看现在李云新只是在市纪委内部排名第二而在市委常委会上完全没有席位,其实胡维心里又岂会不明白,若是萧宸这个市委书记心中下定决心,李云新顶上他的位置其实也不见得就是多难的一个事,到时候这市委常委里头,还有没有他胡维,那就难说了。本来吴城市委常委的排名就有点问题,作为市纪委书记竟然排名在常务副市长王和的后面,名列萧宸、任选平、杜秋声、岳邦为以及王和之后的第六位,胡维心里原本就是有些意见的。萧宸和任选平分别是党委和行政的一把手,那也就罢了,杜秋声和岳邦为乃是党委的副书记,也不提他,可王和不过市政斧的二把手,要是放在以前,特别是前几年纪委实力大涨的时候,纪委书记地位提高,这政斧的二把手哪有排在纪委书记前面的!
所谓“排名”,就是按照一定的次序将某类人的名字进行排列,其显著特征是次序的先后。如以职务大小为序、用年龄长幼为序,或者以姓氏笔画为序,总之必须有先后。这排名确实很重要,最有说服力的就是会议和宴会。一旦摆错,没有将领导该坐的位置弄准,那是一个态度问题甚至是政治问题。
领导干部排名确实是一门很深的学问,严格的说,它是一种很不好的风气,很多地方都存在这种现象。排名是一种“政治风向标”。你在当地的排名,表明了你的政治地位。排名靠前了,说明你上升了;排名靠后了,说明你的地位下降了;如果在媒体上长期看不到你的名字——说明你出问题了。现在,排名的意义更加深刻了,排名靠前的,有好事总是先享受;排名靠后的,遇到坏事总是你先出头;坐好车是排名靠前的先享受,排名靠后的只能坐淘汰下来的车子。秘书长是最谙此道的,因为他必须专门对排名学进行深入详细的研究,开会、吃饭谁排名在前,座位怎样安排,都很讲究。如果不懂得排名学,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秘书长。
排名对工作的影响太大了,不是因事定人,而是因人设事。这是许多基层政斧经济运行中的一个痼疾。排名在前,发言权就在前;排名在后,发言权就在后。
排名在华夏官场绝对是一门学问,而且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做官要明白排名学,既不能越位,也不能缺位,更不能错位。许多秘书长和行政工作人员必修的“基础课”就是“排名学”。如果这一课没有学好,其从政绝对不称职的。
做官,首先是官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