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喝了一口饮料,说道:“我打算下一个禁酒令。”
赵介民和王文远同时一愣,哪知道萧宸的话还没说完,他继续道:“另外,开始试点施行‘廉政灶’办法。”
赵介民和王文远对望了一眼,终于还是更熟悉萧宸的王文远先开口了:“你具体的意思是什么?”
萧宸注意到这次王文远没有喊书记,也就是说这句话有朋友间问话的意思了。他答道:“禁酒令,顾名思义,就是要禁酒。当然,不是全民禁酒,是特别针对党政工作人员。我暂时考虑有五点:严禁在工作曰午间饮酒,受组织指派接待外宾和港澳台客人除外;严禁在值班时饮酒;严禁着制服在社会公共场所饮酒;严禁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酗酒;严禁酒后驾驶公务用车。”
王文远砸吧了一下嘴巴:“这样做……且不说其中阻力,萧宸,你是学法律的,这样不违法吧?这个喝酒……好像……”
“好像是属于公民个人生活领域,公权力不能进入和强制限制这个权利,是吗?”萧宸反问道。
“呃,就是这个意思。”王文远点点头。
萧宸微微笑起来:“所以,我说的这不是一个法规,只是一个我市的党政机关内部的一个纪律规定。”
王文远哦了一声,觉得还是有些不妥,但一时没想起来是哪里不对劲,赵介民却是想到了,问道:“如果违反呢?就地免职?这可就违反公务员法了。”
萧宸摇摇头,道:“对于违反上述禁令者,经查实后,将视情况给予诫勉谈话、责令写出检查、取消当年评先进资格、扣发目标奖金、通报批评直至辞职的处罚;对酒后驾车酗酒等造成严重后果的,根据国家法律和党政机关有关纪律规定追究责任;对本单位一年内发生3次以上(含3次)违规行为的,我亲自来追究其单位主要领导、分管领导的领导责任。”
算起来,这样的规定并不是格外严厉,但赵介民和王文远却反而比听见“违者就地免职”还要震惊,两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毕竟,违者就地免职压力太大,就算萧宸是市委书记,这么强行推行下去,其阻力也肯定越来越大,到时候虽然肯定有几个出头鸟被打死,但最后十有**要夭折。可现在萧宸没有用那么严厉的处罚,而是分了轻重,这样就不同了,特别是萧宸这处罚的最后一条杀伤力极大:‘对本单位一年内发生3次以上(含3次)违规行为的,我亲自来追究其单位主要领导、分管领导的领导责任’,在华夏任何一个市,对任何一个官员而言,倘若市委书记要亲自来追究你的责任了,那这个问题就真的大发了。
“那‘廉政灶’又是什么东西?”王文远问道。
萧宸道:“在搞廉政灶的同时,先同时做出相应,要先实现一个制度。我建议从县区先开始实行,比如你们吴中区,可以规定对来客招待实行‘三定’:一是定额接待,就是下面乡镇所有公务接待必须放在‘廉政灶’就餐,不得在经营姓饭店招待;二是定额开支,来客每人每餐标准为10至20元,不许上烟酒;三是定员陪同,每次接待公务来客用餐,谁主管谁陪同,陪同人数不许超过1比3的比例。”看着有些惊愕又有些惊喜地王文远和赵介民,萧宸继续道:“另外,我会要求市里做出规定,机关干部到县区、乡镇进行业务检查指导时,除去必须在‘廉政灶’就餐外,并按每人每餐3至5元的标准缴纳就餐费;乡镇干部到村上指导工作,无特殊情况必须返回乡镇‘廉政灶’就餐。机关单位干部不得参加乡镇在经营姓饭店的公款招待,乡镇干部不得参与村级的公款招待活动。”
两人一听,就都明白过来,萧宸这回是真的要把第一把火就烧在“自己人”头上了!
“基层也有基层的困难,这样做,只怕下面会有意见啊……”赵介民其实心里已经认同了萧宸的做法,但萧宸毕竟年轻,赵介民担心他三分钟热度,谨慎起见,还是试探了一句。
萧宸摆摆手:“基层有意见?有什么意见?别把吃喝不当[***]!”
其实“基层”是个相对概念,省、直辖市相对于中央就是基层,县区相对于市地是基层,而乡镇相对于上面任何一级都是基层。
“我知道乡镇‘基层’的党政领导干部很不容易,待遇差,工作多,名声还不好。但他们常说:公款吃喝不是[***]。为什么呢?私下里,他们开始诉苦:上面庙多佛多,哪个敢得罪?但席间酒中,却另一番说法:领导莅临,是对我们工作的支持,连工作餐不吃就走,说明我们工作不到位呀!还有句话,诉苦和酒桌上都会讲:容易吗?早就‘三高一突出’了,是吧?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腰间盘突出。照这样看来,吃喝纯属公务,落个[***]恶名,心里当然不服气:我一桌酒菜,少许纪念品,打通了上下关系,领导批了条子,引来了外商投资,牺牲身体为地方创造财税,我怎么就[***]了?”
萧宸把手里的筷子用力一放,声音略大了一点:“那么,什么是[***]?一种说法:‘无所作为’才是真正的[***]。想想似乎有理,老百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