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把大把的钞票塞进腰包的时候,心头时不时总会掠过一道不祥的阴影。他曾苦苦劝说陈辉及时罢手。可陈辉不但不听,反而把他臭骂了一顿。后来,他向陈辉提出辞职,陈辉更是怒气冲天:“你敢走,我就敢把你置于死地,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是谁想走就走得了的!”从此,陈黎也只好在陈辉的阴影里战战兢兢地生活着。
此刻,面对此情此景,他低下了头,什么都不想说。
傅副处长对公司全体员工的身份进行核实和谈话的过程中,另外两名办案人员开始对元开公司的账目进行全面的搜查。搜查工作进展很顺利。两个人把陈年旧账足足装了4大编织袋和好几个大纸箱,搬到楼上一间办公室里。为了不让重要资料遗漏,他们又对公司的每个角落进行了一遍又一遍的搜查。在公司的一个角落里,又翻出一个大麻袋,里面乱七八糟地装满了废纸。一经梳理,居然发现有很多公司的业务往来账目。两名查账人员将公司1997、1998、1999三年的电脑资料作了备份,并对一些重要的账目资料进行了查对,发现元开公司确实存在大量的植物油贸易,但账目上体现出确实是转口贸易,可以说天衣无缝。举报信中提及的6条装载植物油船舶的资料也查到了。其中有包括“红宝石”、“蓝宝石”等船舶在内的资料。但账目上体现出的是:其运载的植物油也已经转口外运。细查下去,便发现了极不正常的现象:元开公司的账目上出现了大量来历不明的往来款,其中从华远集团转来的就高达1亿多元。
傅副处长此时已经肯定:这些账目是假的,前期调查早已证明,这些船舶所载的植物油根本就没有向海关报关,怎么可能存在转口贸易呢?可是,大量的工作还等着他们去做,傅副处长只好打电话跟驻地联系,要求送一点茶饭过来。驻地的工作人员毫不含糊,马上熬了一大锅面条,乘车送往办案现场。由于送饭的同志不知道元开公司在何处,深更半夜车子在市内绕了一大圈才送到。此时,已是21曰凌晨3点。
此时,其他四路人马相继撤回驻地,各组都取得了重要成果。21曰深夜,全体取证人员集中开会,对两天来的调查工作进行了交流、汇总。从各方面得到的信息证实,“红宝石”、“蓝宝石”两条油船确实来过嘉禾,其装载的植物油以转口贸易的名义进口,全部内销,属严重走私,案值超过10亿元人民币。
对元开公司、东方公司、博坦油库、外远、外代和商检局下属商检公司的搜查,在嘉禾掀起了轩然大波。
8月21曰到8月23曰,整整两天时间,办案人员一直对华远集团按兵不动,并不是办案人员不想对华远采取措施,而是苦于手头掌握的线索有限,贸然对华远下手,很容易陷入被动。不过,经过两天分秒必争的紧张调查,华远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到案人员供称,元开公司走私植物油的后台是代昌星,是华远集团,这从华远公司给元开公司汇转的1亿元资金就能看出一些眉目。23曰上午,办案部门领导对取证人员作了对华远调查的战前动员。傅副处长经与章局长商量决定: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不留任何后患!
23曰下午2点,傅副处长带领十多名办案人员,分乘5辆汽车,浩浩荡荡,直奔位于嘉禾湖里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光路的华远集团总部。
车队戛然停下。傅副处长跳下车,指挥缉私干警封锁公司大门,其他办案人员进入公司院内。
这座外观不甚起眼的大院,共有4幢楼房,一幢是暗红色,另有两幢是白色,还有一幢是两层结构。一问才知,临近大门一前一后的两座楼,暗红色的一座号称红楼,是公司的“招待所”和代昌星办公的地方;白色的一座号称白楼,是公司其他人员办公的地方。靠里面的两座楼,高的一座是电子公司的车间,原来还有一些机器设备,现在已变成仓库和训练打手的训练场;矮的一座则是公司临时工的宿舍。整个大院静悄悄的,不像一家名声显赫的企业。办案人员打量着名声远扬的红楼:红瓦,红墙,红窗,红门。走进去:内铺红地毯,悬挂红色布幔,还有一溜的红灯笼,大会客厅正中一幅巨幅浓墨书法“红运当头”。据说,红楼的硬件设施是超一流的,从电脑触摸式开关到可调控的仰卧起伏按摩床,从冲浪的鸳鸯浴池到奢侈的总统套房。种种设施均属高档次,昂贵无比,仅一台cd音响价值高达20万港元。但是,所有这一切,正如代昌星其人,给人的感觉俗不可耐。别的且不说,单说代昌星的办公室,一字排开那么多的关公瓷像,便可见一斑。此时,傅副处长焦灼万分。办案人员都回来了:一无所获。红楼已是人去楼空;白楼只有一楼的咖啡厅里还有几个服务员和几个来催要货款的人,其他办公室同样空空荡荡,一片冷清。
此时,门口的警卫人员报告:就在办案人员搜查的过程中,华远公司门口的马路上有一辆不明身份的小车,每隔五六分钟来回慢慢地转一趟,显然在查看办案人员的虚实。傅副处长立即命令办案人员,把院内能找到的人员集中起来。虽然这些人一问三不知,可还是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他们反映:听说华远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