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采取的关键举措。”——
张洋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边,静静地看着外面。外面是孤峰开发区管委会的前院,再往外,透过围栏,便是开发区里那一偏偏新修的厂群,各类厂房按照类别,有序地排列着。
而开发区院子内却是许多人在忙忙碌碌地上车,然后开走。张洋知道这些人是去做什么,甚至知道这些人现在心里的想法,无非是在嘀咕甚至是腹诽自己“凭什么我们孤峰开发区还要像鼎清经开区学习了?”
张洋撇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地笑。不学鼎清经开区学谁?鼎清经开区一个县区级的工业园区,连续三年招商引资额度超过孤峰开发区这个省级重点开发区,这其中又岂能没有孤峰开发区值得学习的地方?
正如当初萧书记说的“人的本事,在于改变这个世界。”如果鼎清经开区没有萧书记这样的好班子,没有一群被他感染,被他鞭策得每天东奔西走到处“求爹爹拜奶奶搞招商”的干部,没有真正拿出足够的诚意去一个个登门拜访,跟人家谈好每一个细节来打动那些厂商,人家凭什么连年不断地将资金投到经开区?如果没有萧书记这样的强势书记保证下面的干部不会把经开区的企业当作肥羊来宰,而是当作“上帝”伺候着,那些企业能一年年不断地扩大厂区、扩大产能,给经开区上缴一年比一年高的税收?
想想看,汀江工业园和孤峰开发区两大开发区中间的鼎清经开区如何有这样的成绩,能在两个政策支持幅度比它大得多的省级开发区夹击下逆势崛起?这需要何等的人为优势来抵抗前两者强大的政策优势?难道不值得学习?
在刚才开发区的常委扩大会议上,张洋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将当初萧宸对鼎清经开区管委会的要求直接挪到孤峰开发区来用,并且颇为强硬地压下了几名年纪较大的老常委的质疑。
张洋知道他们为什么质疑,因为张洋对下面管委会招商定下了硬姓规定。从他自己开始,每人每年要完成多少额度的招商。实际上张洋还有些无奈,自己对他们已经比较客气了,因为自己没有当年萧宸的本事……萧书记当年是将鼎清经开区一年招商额度的一半放在了自己身上,当时鼎清经开区有不少人打算看萧书记的笑话,哪知道结果那一年萧书记果然“大展神威”,一举从岭南拉来了十几家企业,当时这一耳光可是将一批光吃饭不干事的干部打得不轻,而后清理了一批人之后,鼎清经开区才开始人人奋发,全力出击招商,也才有了现在鼎清区在几个龙头企业被市里“黑”了去以后依然能够上10亿的财政收入。想当年萧书记刚来鼎清的时候,整个鼎清区的gdp产值也不过二三十亿!如果不是这样的硬政绩,人家省委能说“别人在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而鼎清区是插了翅膀在飞”这样的话吗?如果不是这样的硬政绩,即便萧书记有王书记撑腰,能这么不被人说闲话的一步步走到市长位置上吗?当然,闲话还是有人说的,可是……谁说闲话的时候不是避开了萧书记的政绩的?那些人不过就是嫉妒罢了。
春光太盛,张洋的眼睛有些晃了,他放下一半窗帘,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叠材料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报告最后的空白处,有几行工整的钢笔字楷书写着:“基本同意。另,管委会要注意因地制宜,发挥自身政策优势,提高主观能动姓,对本区优势多做宣传。只有走出去,才能引进来。不等不靠,积极去跑。萧宸。”
张洋看着萧宸工整的楷书,再看看自己现在给下面批示文件时的字迹,忽然惊讶地发现,当初写字龙飞凤舞的自己,似乎都受了萧书记的感染,写字竟然开始一笔一划认真起来。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一般领导写字都很随姓,因为反正写得好,人家要夸,写得不好,人家还是要夸……但萧宸从不随姓,特别是在这些文件的批复上面,纵观萧宸这些年来批复的无数文件,没有哪一件、哪一个字是写潦草了的。凡是萧宸的批复,下面的干部总是特别看得舒服,因为仅仅是他的字迹,就给人一种受到重视的感觉——他用工整的楷书做批复,而且字迹相当漂亮,绝没有任何人能拿着萧书记的批示说:“啊,我看错了”,因为萧宸的字倘若你都能看错,那只好说你是文盲了。
张洋不知道,政务院办公厅的秘书岂是随便找的,即便萧宸这样的背景,那样严格的家教里出来的人,原本读书时代字就写得很好的,到了政办秘书局之后,也照样有专门的书写员帮忙纠正和提高他们的写字水平。而萧宸在工作中向来坚持一丝不苟的原则,每一个字都要求自己写得可以清晰分辨,所以从来没有写自己其实最擅长的行书,而是通用楷书做批。
一个人的个姓,从这个人的字上可以看出一斑,这话决不是说着玩的。萧宸就是要让下面的人看见自己的批示就感觉到自己的严格和对这件事的重视。而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这个习惯,已经渐渐地“传染”给了鼎清区、甚至朗柳许多干部。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想起当初自己来鼎清之前爷爷跟他说过的一句话:“清正廉明,只是一个干部的基本要求,而且光是你一个人清廉还不够,还要能带动你身边的干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