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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龙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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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禁赌风波(中)(3 / 4)
闲时就说过这样的话:‘张而不弛,文武弗为也;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这话常被后人理解为政治谋略。其实老先生的本意应该是在说劳动与休闲。劳动是人类生存的第一要义,这无可置疑。没有劳动,人类连生存都难以保障,遑论其他?但是,为了更好地劳动,或者说,为了更好地体现劳动的意义,休闲也就成了一个重要的成果。马克思在说到理想社会的时候,也一再阐明:必须给人以自由全面发展的机会。人不仅要活下去,求生存、图发展,还必须活得有意义、有精神追求和人生价值。也就是说,人类必须参加必要的、高效率的劳动,也必须有幸福愉快的休闲。

    我说了这么多,就是要表明一个观点:休闲是人生幸福愉悦的重要尺度。休闲不是懒惰、无聊的代名词。相反,休闲是人类繁衍、发展的重要内容。而拥有了更多的休闲之后,人们又一步步地认识到,要用好这种闲暇,最有兴味最有意义的方法,并不是饱睡不醒,并不是单调的生儿育女,而是参加健康有益的游戏娱乐。于是,击壤、斗鸡、斗草、射箭、投壶、藏钩、博弈、蹴鞠、骰子戏、六博、升官图逐步问世了,而当这些娱乐活动与‘贝’者——金钱——结合在一起后,赌博作为游戏娱乐的扭曲物,也就应运而生了。”

    徐菲睁大眼睛:“你……这么有考究??”

    萧宸哈哈笑了起来。

    徐菲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么有考究,可知道华夏的赌博源于何时吗?”

    萧宸微微思索了一下,道:“华夏的赌博到底源于何时,没有很明显的界定。这是因为早期的赌博行为,往往与先民的娱乐活动连在一起。华夏古典文献中很早就出现的‘击壤’、‘斗鸡’、‘斗草’、‘投壶’、‘博弈’,本身就包含着比胜负的意思,而作为比赛的胜者,往往也能够得到一定的物质奖励。《战国策》中也有过这样的记载:‘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击筑、弹琴、斗鸡、走犬、六博、蹴鞠。’《史记.滑稽列传》也载有评述齐国民风的话语:‘州闾之会,男女杂坐,行酒稽留,六博投壶,相引为曹。’这应该就是赌博的胚胎时期。但是,‘胚胎’毕竟还不是读力的‘生物’本身,在它还没有发育成熟,还没有‘一朝分娩’的时候,它也就是个‘胚胎’。”

    “赌博没有严格的界定?”徐菲奇道。

    萧宸摇摇头:“我是说,古时候没有严格的界定。应该说,我们现在所说的赌博,是有它自己严格的界定的。比如《大英百科全书》对于赌博就下了这样一个定义:‘赌博是意识到冒险和希望获利的情况下,以某些有价值的东西作为赌注所进行的竞赛,其结果全凭机会决定。’这就是一种说法。这个定义虽然比较宽泛,有些地方也不大符合华夏的国情,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好的体现了赌博的特征,那就是冒险姓、投机姓、‘以某些有价值东西作为赌注’的获利姓。当然,根据赌博的这些特姓,我也不是不可以回答你的那个问题,至少我们可以推定,至少在夏商时代,赌博已经在华夏存在。而据我所知,赌博的始作俑者,似乎就是夏朝的末代国王夏桀的大臣乌曹,他发明了‘六博’。不过古人称赌博为‘博戏’,从字面上讲就是‘戏而取人财’。”

    徐菲更惊讶:“你是本来就对这些有了解,还是为了了解赌博,继而找出禁赌的方法,才故意去涉猎这些东西的?”

    萧宸笑道:“兼而有之吧。”

    “哦……”徐菲点点头,然后好奇道:“古代赌博,也跟现在这样玩吗?兴钱吗?”

    萧宸笑起来,徐菲就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好奇不行呀?”

    萧宸点点头:“行,我接着刚才的讲好了。嗯……到了春秋战国,赌博已经成为帝王将相、士大夫、乃至市井小民中的一种时尚。《史记.宋微子世家》就记载过这样一件事:宋国的君主阎渭公,与大夫南宫万外出打猎时赌‘六博’。赌博过程中双方发生了争执。争吵的场面上当然没有好话,渭公也是这样,不知不觉就当众揭开了南宫万曾经当过外国俘虏的疮疤。大概是当时的君王权力还不那么崇高的缘故吧,南官万深感渭公侮辱了他,一怒之下,举起‘六博’的盘就朝渭公猛砸。偏偏人的脑壳也脆弱,渭公霎时就脑颅迸裂,一命呜呼,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因赌博而丧命的君王。”

    徐菲瞪大眼睛,然后忍不住笑出来:“这人也是倒霉到了一定程度啦。”

    萧宸点点头,继续道:“再往后,汉朝的赌风就更盛。史书上誉称为‘文景之治’、被华夏老百姓称颂了几千年的‘好皇帝’汉景帝刘启,就是一个大赌徒。他还在当太子的时候就酷爱‘六博’赌戏。有一回,他和吴王刘濞的儿子玩赌博戏时发生争执,竟然拎起棋盘把刘濞的儿子活活砸死了。痛失爱子,刘濞心中的愤懑可想而知。但是有汉文帝在那里压着,刘启是当今太子,再气再恼也只有压在心里。这一压又是近十年,文帝驾崩、景帝登基后,又采取了一系列‘削藩’的动作,旧仇新恨使得刘濞再也无法忍受了,他终于拍案而起,带着七个诸侯王发起了‘七国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