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只是本来满满一桌菜色,如今减成了两荤两素四道菜肴,送来时也越来越凉;炭用得越来越差,烟气厚重,熏得他恨不能把屋子劈成两半透气才好;茗烟待他也越来越敷衍,从前还巴结两句,这几日几乎都是爱理不理的,柳湘莲问他十句,他才回答一句。
柳湘莲觉得此中必有古怪,然而书房附近往来仆从甚多,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巴巴地数着时辰,好容易又熬到一个晚上,直到子时,也没听说宝玉回来。
柳湘莲摸着手头那一本已看得烂熟于胸的《品花宝鉴》,愤愤地哼出一口气,躺到床上,心里想着要早睡,却偏偏怎么也睡不着。
辗转几次,忽听外头有开门的声音,顿时睡意全无,侧过身子,竖起耳朵听外头人要往哪里去。
不多时柳湘莲便听出来是有人往书房走,侧过身子,斜躺在床边,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从中一看,宝玉许是喝了酒,整个人醉醺醺、昏沉沉地进来,一入内就往床上倒,柳湘莲慌忙推他一把,正想要把他赶出去,转念一想,却又止住,轻轻抚上宝玉的胳膊,拿捏着语态道:“宝玉,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宝玉半睁着眼看了他一下,傻傻一笑,道:“我做什么,你不知道么?”
柳湘莲皱着眉头笑道:“我怎么会知道?”
宝玉许是喝多了酒,半眯着眼,口内哼哼半晌,才口齿不清地笑道:“我近日买了个小厮,等风头过去了,带给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