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丫鬟们竟未察觉。
宝钗当场就沉了脸,一把抢过黛玉手中的书,催她快去睡,黛玉本来还心虚,及见宝钗如此粗暴,也来了脾气,两个吵了几句,宝钗千不该万不该,丢出一句以后不叫人替她买书的话,黛玉气得跺脚,一发狠就说自己也有体己,不靠着宝钗那点子红利,宝钗万事皆可让,唯独于黛玉身子上的事不可让,一见她犟,也甩了脸子,早上起来就吩咐丫鬟们,以后不许替黛玉进出带东西,莺儿、青雀几个见宝钗大早起来就气得脸色发白,早都屏息凝神,唯唯喏喏而已。独紫鹃先劝了宝钗几句,等她出去,又进来劝黛玉,黛玉自己也后悔了,只不肯认错,白日里一本书颠来倒去的拿了几遍,一页未看,倒是宝钗回来的时候拿在手里装个样子,心思也只在宝钗身上,一听宝钗进来问自己饮食,便又是欣喜又是可气——欣喜者,宝钗毕竟还是关心自己,这样吵闹以后,回来头一件事还只是问燕窝用了未;可恨者,自然就是恨她管东管西,比个老妈子还要啰嗦,自己一旦许诺,倒好像卖给她了一般,行动不得自由。两者相较,倒是可恨可气要占了上风,且又怨她不解自己之心——若当真要黛玉自己选,她倒觉人生大可不必要什么长命百岁,自自在在地看书、有好友二三、再有宝钗陪伴便已足够,经商与参和贾府的事,那都是为着长相厮守,且也是为的园子里的姐妹们,倒不必说,至于保养事宜,黛玉一则自觉此生并无宝玉之事拖累,二则近年来颇觉身子好转,因此这件事不但不放在心上,反而还嫌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