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昏昏沉沉,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今晚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好,老奴这就去安排。”
管叔垂低脑袋,恭恭敬敬应了一句。
“去吧。”
两个字如烟雾般轻易飘淡在屋子里。
管叔慢慢往后退去,这时床上的人嘴唇又动了动,奄奄一息:“管叔..”
管叔步子一顿,再也没有往后退去,而是定定的站在原地。
这一刻终究要来,不会早一秒,也不会迟一步。
他听见穿上的人最后淡淡嗫嚅了一句,仿若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上,成为他余下残生所有的人生。
“替我照顾好她..”
狐黎公子在驿馆的屋顶上兜兜转转了一会儿后就迅速离开,等他回到药堂时已经是四更天了,整座钱塘城里就像墓地一样死寂安静。
他摸黑回到房间里,不料屋子里倏地燃起一盏油灯,小徒弟玉莲和小光头戒痴都坐在他屋子里翘首企盼,四只小眼睛闪着幽幽的光芒。
“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狐黎公子挠了挠头发,有些无奈,只好回身走到桌边来。
小徒弟玉莲笑嘻嘻的回答道:“师父你一出去,我和戒痴就进来了。”
狐黎公子瞅着桌子上摆的点心和茶水,眼角微微抽动,这两个小鬼倒是会享受啊!
不过看戒痴一脸沉闷的样子,估计也没什么胃口,多半是自己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徒弟干的。
果然是有其师父必有其徒弟啊!
不可否认,他们都是一对奇葩!
狐黎公子摇了摇头,自顾自的拿了块绿豆糕放进嘴里,小徒弟殷勤的倒了杯茶水递过来。
“师父,您夜探官府情况如何啊?”
小徒弟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狐黎公子慢悠悠的喝着茶水,不看她,反倒拿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另外一边坐着的戒痴。
“嗯,算是有点收获吧。”
闻言,戒痴的脸上果然有了一丝激动的情绪,“是不是找到我师父的下落了?”
狐黎公子点头,却一阵唉声叹气。
戒痴不耐烦了,瞪着他骂道:“臭狐狸,你快点说话啊,我师父到底关在哪里?”
狐黎公子冷哼了一声,“你师父和你那个师姐的确还活着,而且关在一起,不过就算我告诉你,凭你这点本事可以把你师父救出来吗?”
戒痴被他激怒了,刷地站起来狠狠一拍桌子道:“只要他们还活着,就算我豁出这条性命也要找到他们!”
“师父,您有什么高招吗?”
小徒弟玉莲笑嘻嘻的凑过来问了一句话,殷勤的给他奉茶,压住火气。
狐狸公子慢吞吞喝了一口后,想了想,然后神秘兮兮的翘嘴一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姬妧和官清初在屋子里待了一夜,翌日清晨,管叔推门走进来看了看他们,不露声色说了一句:“跟我走吧。”
姬妧不明所以,皱着眉头问:“你要带我们去哪儿?清初受伤了不能轻易乱动!”
管叔没有回答,他转身离开院子,而尾随在他后面的士兵立马开始催促起来。
“磨蹭什么啊!快点走啊——”
姬妧不悦地等着他们,这时官清初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唤了姬妧一声,劝慰道:“我没事,我们跟着他走一遭吧。”
姬妧不解地看着他,最后还是妥协,她扶着官清初从屋子里走出来,一路上都在士兵指引,过了一会儿她在一处隐秘的门前见到静静等候的管叔。
管叔看到他们走过来,然后转身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闷不吭声的抬起脚来跨进去,姬妧不解的站在原地,身边的官清初已经先迈出步子过去。
姬妧拉住他的袖子,非常谨慎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清初!”
官清初回头朝她微微一笑,然后轻轻摇头,反过来拉住她的手说:“龙潭虎穴,你愿意陪我一起去闯吗?”
姬妧微微一怔,随即眸光跳动,然后坚定的点头。
“好,我陪你去,无论那道门后面是什么,我都愿意陪你一起去面对!”
官清初静静凝视着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捋了一下她的发丝,闪烁的光芒分不清是喜是忧!
末了,只有一句淡淡的感叹:“小傻瓜!”
姬妧嘻嘻一笑,搀扶着官清初两个人随即也跟着踏上石阶,走到那扇门边,然后推开走进去。
门后是一条甬道,两边竖起高高的墙壁,静悄悄的仿佛只剩下走路人的脚步声,而甬道的另外一边尽头也是一扇厚重的木门,使得整条甬道显得森然而幽谧。
姬妧搀着官清初沿着甬道缓缓而走,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边嘟着嘴咕哝起来,“你说他们究竟是卖什么关子啊?”
官清初沉吟了一会儿,淡淡答道:“这个嘛,估计要等我们跟上去后才知道。”
“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