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他表明了自己的真心,她除了唏嘘,只有一句:“你欠我的,已经还了。”
人死如灯灭,就算他的的确确伤害她太多,一切已经发生,而一切也不过是随风而逝去,此去经年,流年暗转,再做计较也早就没有意义。
她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他今夜如此,恐怕已经是大限将至。
“可以扶我躺下来吗?”
他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两人四目交接,深深凝视了对方一会儿,姬妧从桌边的椅子上施施然起身。
走过来的每一步都仿若有千斤重,姬妧走到床边上扶住白凤临的手臂和肩膀,触摸到才发现这人的确是消瘦得太厉害,**的骨头架子仿若尖锐的刀锋快要从刀鞘里冲出来,生生硌疼她的手心。
感受到她手上的温度,白凤临疲倦的闭上眼睛,缓缓往后仰躺在床榻上,微弱的气息随时都要断灭,他没有再睁开眼睛,只有不停咧动的嘴唇让人可以得知他的存在。
“管叔是我身边的人,我已经交代过他了,以后行事有他在身边会更加方便的。”
一句若有似无的淡淡叮嘱,虽然他闭眼看不见,但姬妧还是无声的点头。
“对了,白姬她很久没看到陛下了,一直很想念你。”
姬妧一怔,眼泪不由自主落下来,从破庙里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是她交给他的,他虽然并不情愿,但一直细心待着那个孩子。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过去,他渐渐不再说话,只是手却抓住她的袖子,屋子里变得十分安静,有一种诡异的静,姬妧盯着他苍白剔透的容颜,眼里蒙上一层浓浓的哀伤的神色,不知他是睡着了?还是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外面夜色冷清,屋子里的门忽然被拉开了。
姬妧一脸平静的露出头来,她轻轻唤了声:“清初——”
旁边的阿宽眉头深锁,十分警惕:“主子怎么样了?”
姬妧看了看他,淡淡说:“他刚刚睡着。”
说着,她讳莫如深地扭头瞥向管叔,神色说不出的疲倦,“你进去守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