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变了变。
门口站着回来的白大夫,俊俏的脸看上去十分阴沉,由此青娘不得不猜测他听到了老妇人说的那些话。
老妇人嘴里还在呢喃,青娘只好打断她,故意说了一句:“白大夫你回来了?”
杜轻寒凝视着院子里的三人,刚才去前堂就发现没有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升上来,而此刻他终于明白那种不好的感受从何而来,心口不禁微微疼痛起来,
他不自觉地翘起嘴角,哑声问了一句:“新娘子走了?”
青娘缓缓站起来,似乎被他脸上难过的神色所感染,竟然不敢回答了。
这会儿,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很伤心。
老妇人和张婶面面相觑,还是老妇人最后开口回答了:“她走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也不知道人在哪里了?”
杜轻寒没有再说什么,表情淡淡的,然后走过院子关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见状,青娘三个人识趣地悄然离开。
杜轻寒走到妆奁镜前,拿起她还来不及插进发髻里的那只银钗,暗暗捏紧,“果然,你还是走了。”
三个月后。
江南朦胧的水乡,钱塘烟波浩淼之地,堤岸杨柳青青,湖水依依,而姬妧就住在西湖边上的一家小院子里慢慢调养着身体。
虽然经过神医的救治使她保住一条小命,但是身上余毒并没有完全清除干净。
神医每隔半个月会替她把脉一次,然后重新换一种药方子。
天气晴朗的时候,姬妧也会在院子的躺椅上晒晒太阳,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一直是凤惜,死而复生的凤惜。
偶尔她也会关心地问上一句:“凤惜你知道吗?杜轻寒没有死,我昏迷前就在他的药铺里,你见到他了吗?”
凤惜笑而不语,没有给过明确的答复,所以姬妧总是不厌其烦的提及一次又一次,姬妧是善良的,所以真心希望着她和杜轻寒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她越是这样,反而让白凤惜更加的忍受不了,对于这段记忆总是不愿意轻易去触碰,因为想起那个人,她的心就会忍不住的遗憾,忍不住的隐隐作疼。
幸好,姬妧并不执着,自从苏醒过来以后,她比以前看上去虚弱,也更加平静无波,她喜欢天空,喜欢这小院子,喜欢细细吹拂过脸庞的清风。
“这里的天好美丽啊!”
姬妧仰头躺在椅子上,伸出手指向天空的方向,露出一丝欣悦的笑意。
白凤惜坐在她的身边,顺着她的手指抬头眺望着头顶的这片天,天空十分湛蓝,如同用水清洗过一样的干净透明,完全不像凤城的天空那样晦暗。
“好想让清初也看看这片美丽的天空。”
一句细细的低喃从姬妧的嘴里脱口而出,她微微嘟着嘴,目光殷切,“凤惜,你说他去哪儿了?你有见到过他吗?为什么他一直不来看我呢?”
白凤惜微微抿嘴,佯笑道:“他会来的,只是这会儿被耽搁了而已。”
姬妧乖乖地闭上嘴,就再也不问了。
只是晶莹剔透的眼睛里溢出一丝无法遮掩的低落情绪。
每当这个时候,白凤惜就会心跳如雷,有隐隐的疼痛挤压在胸口的位置。
神医也住在西湖边上的一座小院子里,离姬妧的小院子有点远,院子里也养着一名面色泛白的男人。
推门进屋,神医气喘吁吁地在桌子上倒了两杯水一灌而下,只求解渴。
男人无声地看着他,利眸如电,神医忙不迭地将情况说了一番,“她身上的毒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自由走动了。”
说着,神医故意顿了顿,“说你吧,心窝子见红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痊愈的,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若是照顾得不周到,以后很容易变成旧疾。”
闻言,男人点了点头,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心口上的位置,脸上紧绷的神色却是渐渐地松缓下来。
见状,神医又是一番唉声叹气,“唉,红尘自有痴儿女,你居然连自己的命都不管了,你倒是个痴人,唉,这世上最让人头疼不解的恐怕就是这所谓的一个情字了。”
不管他如何说,男人都淡淡地,没有搭话。
神医摇头不爽,又开始嘀咕起来:“这会儿跟个没事的人一样,要不是老夫医术高明,只怕你早就没命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飞来两只灰白色的鸽子,停在院落青砖灰瓦的院墙上,神医斜瞟了一眼,顿时哼了哼,嘴里嘀咕道:“啧啧,你的信鸽又来了。”
男人沉默地看着他。
半晌之后,神医终于不耐烦地走到墙边把鸽子取下来,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到男人的腿上。
男人翘了翘嘴角,取出信鸽腿上的纸签,将纸上的字快速浏览过后碾碎成粉,而随之而来的,他的情绪也变得十分低沉。
神医摇头,“你呀这段时间什么事也不能搁在心里,什么事都别想了。”
半个月后,姬妧已经能慢慢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