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况,就算让他勉强给治,恐怕也不会尽心尽力。
略微沉吟,黑风不假思索地说道:“你若能救活她,治好她,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中年男人听他这样说,顿时闷哼一声,颇有点恼火道:“老夫什么也不要,只要你们把我的孙女平安无事地还回来。”
黑风眸色顿沉,语气却十分低软,“情急之下才有所冒犯,我可以拿自己的性命来担保,绝对不会伤害您的孙女一根汗毛,并且还会重金相赠。”
中年男人不悦地闷哼了两声,但见对方态度诚恳,而且气度不凡,言语间已经透露出其高贵的身份,况且怀里的人面色发青,的确不太像说谎。
僵滞了一会儿,中年男人瞪着他,“人都快死了,还不过来让老夫瞧瞧?”
闻言,黑风和那个黑衣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黑衣人回过头去看着柜台边的白衣人影,无比欢快地说了声:“白大人,陛下有救了。”
这边半晌没有动静。
杜轻寒抬起头来,凝视着门口的白衣公子,他自然是认识白凤临的,而且对方也认得他,白凤临的母亲就是杜家太公的女儿,逢年过节白母回来探亲,他们也见过一两次面。
白凤临微微张嘴,口中一个“你”字刚脱口,顿时脸色微变,连忙住嘴了。
杜轻寒微微眯起眼睛,他好像发现了一件出乎人意料的事情。
“这位爷有什么话要说吗?”
黑衣人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到这边来,人人都知道白凤临不会说话,没想到他居然十分冷静地这样问。
白凤临摇了摇脑袋,然后转身往内室走去。
走了两步还不时回头朝他这边望了一眼。
黑衣人看到掌柜的脸,神情一滞,顿时愣住了。
“是你——”
他眼里闪过一丝意料之外的惊慌,再次把视线转向自己的同伴,一股寒意骤然间从后背的脊梁冷不丁地袭上来。
杜轻寒瞥向黑衣人,微微眯着眼,侧头打量了黑衣男子一会儿,然后说:“阁下认得我吗?”
黑衣男子眼神不善,说话的语气隐隐透出一丝讽刺,“你这张脸恐怕也只有躲在荒山野地才不会被人认出来,不然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杜轻寒不动声色地翘起嘴角,俊俏的脸颊上锋芒敛藏,十分无辜地笑了一下:“没想到我这张脸如此惹麻烦,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弃之也只有那么点点可惜。”
“哼,没想到威风凛凛的杜大公子居然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说着,黑衣人还有意无意朝白凤临瞥了一眼。
杜轻寒不理会他的挑衅,从柜台后慢慢走出来,缓慢地踱向内室去,从黑衣人身边擦身而过,他淡然一哂:“我救了你们要救的人,你若打算恩将仇报我随时恭候。”
黑衣人的肩膀猛地绷紧。
杜轻寒若无其事地走到神医的旁边,神医正在伸手替姬妧把脉,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过去,神医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到最后眉头紧锁,沉默不发一言。
神医轻轻叹了一口气,松开手去,然后摇了摇头。
黑风眼里一闪,深幽的眼瞳如同古井里的凉水,冷冰冰盯着对方问道:“她怎么样了?”
“难治。”
神医绷着脸,不咸不淡地吐出两个字来。
“既然是难治,那就并非是不能治。”
黑风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里的玄机,语气霸道而不容拒绝,“神医话都说出口了,何不坦白说清楚,不管是多难办的事情,只要神医替她解掉身上的毒,我答应你一定做到。”
听到他的话,神医闷哼了一声,朝他翻了个白眼故意又问了一遍:“什么都肯做?”
黑风毫不犹豫地嗯了一声。
“那我让你去死呢?”
神医故意挑衅地瞅着他,“一命换一命,你死,我就救她!”
话一出口,屋子里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黑风的身上。
未及,他忽然一掌朝自己的胸口狠狠击去,喉间一热,腥甜顿时溢满整个嘴腔,他咬牙,拼命忍住,一丝血线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泄漏下去。
不仅如此,胸前的伤口裂开,又有半点血红从衣服上洇出来。
“你——”
神医没料到他如此冲动,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黑风的鼻子想骂偏偏骂不出来,最后恨恨地说:“糊涂——你这颗心要是震碎了,就算你死也救不活她了!她已经毒气攻心,若不换掉心头血,她就没救了。”
黑风捂住胸口的撕心裂肺,然后伸出手去颤抖地抓住对方的衣襟,喘着气断断续续道:“那你救她..就用我的..心头血..”
神医惊愕地瞪着他,又低头瞥了瞥他怀里的人,然后痛恨地骂了一句:“疯子!”
黑风扯嘴一笑,似乎很满意他的赞赏,“你肯救她了?”
神医哼了哼,算是默认了。
转过头去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