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表小姐一块儿去,好让表小姐见见世面,徐家少爷也送了东西过来。柳管家,可是席上出什么事了?”
青年闻言低声道,“小姐似乎不太高兴。”
“那定是徐家少爷送的东西不合小姐的心意了,”那孩子想了想才道,“怕是徐家少爷也知道东西挑的不好,方才又让人送了一次。”
“又送了一次?”青年蹙眉问道,面露惊异,他顿了顿,吩咐道,“你去徐家问问徐少爷到底送了几次东西。”
看那童子飞奔而去,青年心中的忧虑不减反增,匆匆转身往水榭走去。
这边,目送红衣少女离去,只听得风中隐约传来的诅咒声,再看四周众人的各色表情,青衣少女一时间只觉得胸闷难耐。
向家舅舅满脸歉意的看着她,木老却是依旧一脸恭敬的静候她的回应,唯有她身侧的小婢留意到她苍白的脸色,满心担忧的低唤了一声,“小姐。”
少女闭了闭目,深吸了一口气。
她猛然起身,动作激烈,只碰的小几上的杯盘一阵脆响。
不顾众人惊异的面色,开口说出了今日的第一句话,
“莫浅多年来受诸位世伯世兄照顾,心中感激不尽。年年岁岁,八月初七,都要劳动诸位千里迢迢的跑上一趟,如今想来,竟是惭愧不已。今日,莫浅业已及笄,不敢再劳动诸位长者,至于诸位家中产业交割,亦不是莫浅能插言之事。诸位若真念惜旧情,日后遇上什么新鲜的玩意儿让人送一些来就行了,不必再年年如此奔波。”
此言一出,满座俱惊。
当年富甲天下的莫大官人临终托孤,许以家仆养子偌大家业。这些年,即便少女不喜,依旧任由他们这些莫家旧人每年八月初七在京中大摆流水席。
原以为,至少也要等昔日莫家家仆养子都死光了,才会有人去打破这一切。却不想,在今日却突生了变故。
众人纳罕,一时间竟无人接声。
十年来,不过一年四节送礼,以及少女生辰时探视一二,众人大多待少女算不上十分好,也谈不上怠慢。就算是刚才那样尴尬的场景,所有人也不过是随意的敷衍过去,毕竟,有交割文书在手,莫家千金既年年受他们奉承,又无本事管理家业,他们十七家,不过是当供着一个活菩萨罢了。
少女突然态度大变,众人皆是将目光投向她身侧的向家老爷。
院中四下寂静,侍立在旁的一干下仆皆是屏声静气。
少女却是选在此刻离席,众人无一阻拦,待到少女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人群一下子爆出了极大的喧嚣声。
“向万成,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咱们有什么怠慢之处?”
“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让来了?他们路远,我可就在京城。”
“向万成,是不是你在捣鬼?”
……
向万成也是惊愕莫名,被众人质问之下,额上布满细汗。他只得打着哈哈道,“我这外甥女儿自小就有主意,听我的话,还不如听柳管家的话多,诸位想来也是心知肚明。我寻思着,想来是我这外甥女体恤诸位中不少人到如今都上了年纪,便是年富力强者,亦是事务繁忙。奔波十年,已可见忠心,才让诸位不要再来了。”
且不管水榭中众人如何打官司,少女屏退了左右,沿着湖边小道径自向前,她目视那湖上微微波光,不知想到了什么,眼角竟有水光闪动。
“莫小姐。”
不知在湖畔走了多久,突然的话声打断她的沉思,她惊醒过来。
回头便见一布衣少年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她只觉得眼前的少年眼生,想来是十七家商行行首带来的。从小她就被柳管家告知十七商行已与她无关,便是莫氏票号她也最好不要插手,方能保得一世无忧。
因此,她懒得去记相关人物的,此刻竟不知眼前是哪家的少年。
想到少年兴许是一路跟她过来的,不知看到她多少狼狈姿态,她不由得心生不悦,冷声道,“你是谁家儿郎?难道令尊没教过你非请莫入吗?”
少年笑的轻佻,言辞更是不羁,“小姐不认识我,我却是自小听着小姐的故事长大,已是仰慕小姐多年。”
少女闻言还来不及吃惊,那少年已是欺身上来,狠狠的将手中暗藏的石块砸在她额角之上。
看着少女软倒在地,少年回头低斥,“还不快来帮忙!”
……………………
莫浅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嘀咕着酒是穿肠**。抬手去揉额角,却是触到了伤处,疼的她呲牙咧嘴,眼冒金星。
待缓过气,她支起身体,抬眼一看,便被眼前的场景惊了一跳,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苏楠你个王八蛋!喝醉了也不能把坟堆当我家吧!”
此刻正是朝阳初升,晨曦的光芒自天际洒下来,却是还没来得及驱散草尖枝头的露珠。
四下空旷,举目望去不见人影,只见高高低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