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的流民,真要是疯起来,杀人放火的都有。十多年前我就遇到过一回,那些流民把庄子占了,店铺也烧了,可狠了。”
铃兰讶然道:“啊,还有这样的事情?那么多官兵在城里守着,他们也敢闹事?”
杜妈妈说道:“那些人真快饿死了的时候,哪还顾得了官兵,如果被抓进牢里,说不定还更好,还有牢饭吃呢!”
寄薇听了,半晌没有说话。去年冬天雪下了很久,听说京城附近很多地方都遭了灾。还有些人怕被战火波及,也都往京城跑。这样一来,京城里流民肯定就多了。她一直呆在伯府没出门,所以没多关注,这时候才有点上心了。
铃兰小时候也跟着人逃过难,所以对这些难民很有同情心,看到他们就想帮一把。她想帮人是好事,但这事办得好了是积功德,如果办得不好说不定还真像杜妈妈说的那样会惹祸上身呢!这难民多了,说不定还真的会有暴动呢!
铃兰犹豫地说道:“有些难民也是真的可怜,我看过段时间可能饿死冻死的会有很多,就这样放着他们不管吗?”
寄薇叹了口气:“朝廷如今忙着打仗,又缺银子又缺粮,哪还顾得上这些流民呢!可咱们就算想帮,也得先掂量掂量。咱们府里才出了大爷的事,正是应该韬光养晦的时候,千万不能出这个风头。不过,我不能出这个头,却不代表其他人家没这个本事。这些天说不定京里那些大户人家有人会牵头做善事,布施粥和衣物的。你去打听一下,有没有哪户人家这样做了。如果有人做了,咱们倒是可以小小地凑个份子。如果没有,那就只有算了。如今这兵荒马乱的世道,咱们也只有先顾着自己了。”
铃兰这时候也想明白了,说道:“我知道了。奶奶如今还怀着孩子,肯定不能再为这事劳心费力了。何况,这些流民实在太多了,如果知道奶奶心善,说不定一拥而上,到时候反倒是奶奶受罪了。”
寄薇接话道:“你明白了就好。如果朝廷一直不采取措施,这流民多了,怕是会出乱子。我看,奶娘你先捎个信到庄子上,让他们多安排人手守夜。还有给铺子里几个大掌柜也送个信,让他们多找两个帮工看着铺子,每天早点打烊。另外,如果有难民过来,千万不要随便就给他们钱物,免得被人惦记上。”
杜妈妈应道:“好,我立即就去。”
杜妈妈走了,寄薇又吩咐铃兰:“你吩咐下去,这段时间不论丫头小厮,都尽量不给假了,一律呆在府里。还有,你也提醒一下你认识的那些护院的侍卫,让他们这些天多安排些人值守。”
铃兰说道:“这些流民应该没那个胆子来我们伯府闹事吧?”
寄薇说道:“这可说不定。万事小心谨慎为上。”
铃兰点点头,赶紧下去做事了。
寄薇没想到这事还真让她料中了。几天之后的夜里,京城的流民发生了一次大暴动。
寄薇夜里被吵醒,抱着蓓蓓担心了一晚上。到了早上的时候,府里的管事来回禀,说暴动已经被官兵镇压了,带头闹事的都抓起来了。不过,虽然这次暴动伯府没有受到攻击,可街上的很多铺子都被抢了,还有些都被烧了。
寄薇刚吃完了早点,几个铺子里的掌柜就都急匆匆地来见她了。寄薇连忙换了衣裳,到花厅去见他们。
寄薇坐定之后,担心地问道:“几位掌柜的昨夜有没有受伤?”
玉满阁的孙掌柜回道:“我和邵掌柜的没受伤。赵掌柜的头上受了点轻伤,已经请大夫看了,不碍事。不过,三个铺子都有损失,实在是有负四奶奶所托,还请四奶奶恕罪。这次锦衣坊受损最严重,大量的成衣和布匹都被抢走了,赵掌柜去阻止他们,这才被一棒子敲在了脑袋上。鸿瑞堂里面有些贵重的药材被抢走了,其他一些药也洒了很多在地上。我那玉满阁的大门被砸了,柜台也被敲破了,但我晚上把贵重的玉石都收在了内室,所以基本没损失什么。”
寄薇舒了一口气,心道只是这样还不算太严重。她安抚道:“这没关系,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你们能够控制的。铺子里的伙计呢?有受伤的吗?如果有受伤的,赶紧给他们请大夫。”
孙掌柜回道:“我这玉满阁还好,没受到多少损伤。鸿瑞堂的伙计伤了一个,锦衣坊的伙计伤了三个。”
寄薇点点头,说道:“这些受了伤的伙计,每人给他们二十两银子,算是抚恤。如果伤情特别严重的,影响以后做工的,你们再来回禀我。如果他们需要用药,直接从鸿瑞堂的药房里拿就是了。”
孙掌柜十分感激地说道:“谢谢四奶奶。这些伙计全赖四奶奶恩德了。”
寄薇叹了口气,说道:“如今这世道,实在是太乱了。你们说,咱们这铺子,还能不能再开下去了?”
孙掌柜说道:“奶奶,虽然世道不好,可咱们的铺子一直在赚钱,如果歇业了就太可惜了。何况,在下听说这次流民暴乱,是被叛军煽动的,朝廷花了大力气才镇压下来。很多出头的流民都被抓起来了,其他的听说也要驱赶到城外去。我听说以后流民都不让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