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薇坐在马车里,有些疑惑朝外头望了望,有点不明白他又在想些什么。难道是他感觉到了什么,在吃信之的醋?不应该啊,信之和她表现得有礼有节,一点逾矩的举动都没有,更何况身边还有好几个丫头婆子呢。
寄薇哪里知道,一个男人真要在意了,那他的感觉也是很敏锐的。穆雅歌虽然表现得不逾矩,但他看寄薇的眼神,不管怎么样,也是带着爱意的。秦烨从前是不怎么对寄薇上心,如今显然上心了,这才会一眼就觉得不太对劲。
秦烨的黑脸一直维持到他们回到了落霞院。寄薇招呼他,他也有些爱理不理的。幸好蓓蓓如今也懂得讨秦烨开心了,见父亲不怎么说话,乖巧地上前拉着他说话,兴致勃勃地讲自己今天都见到什么人,和什么人又一起玩了。
秦烨虽然心里乱糟糟的,但看着女儿的笑脸,他也逐渐地放松了下来。
寄薇看着很是欣慰,果然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她看秦烨似乎平静了许多,没那么吓人了,也就放心地去准备饭菜了。
吃完了晚饭,寄薇还想去帮蓓蓓洗澡,秦烨已经站起身来说道:“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寄薇一怔,带着疑惑跟秦烨进了内室。丫头婆子们知道主人要说私密的话,都极有眼色地留在了外头,有条不紊地收拾起屋子来。
秦烨坐到榻上,沉默了一会,才问道:“信之……他什么时候送了一管玉笛给蓓蓓?我怎么不知道?”
寄薇一听是这件事,松了一口气,说道:“信之上回和表姐一起来看我,见到蓓蓓,就把一支玉笛给蓓蓓当了见面礼。这是小事,我都忘了跟四爷说了。”
秦烨皱了皱眉头,说道:“什么样的玉笛,我看看?”
寄薇一看秦烨在这跟玉笛较上劲了,心里倒有些肯定,他是吃穆雅歌的醋了。不过,她行得正,坐得直,从前的寄薇更是和穆雅歌没什么暧昧,她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不怕秦烨胡乱猜疑,于是吩咐淡云将那枝玉笛找出来。
因为那玉笛被收到了库房里,淡云好一阵子才将它找了出来。
秦烨看到那枝玉笛,眼睛微微一眯,拿到手里把玩了半天。这玉笛做工精美,又是纯色的翠玉,价值显然高过他今天送给穆雅歌儿子的那块羊脂白玉玉佩。这样的礼物送给一个孩子,确实重了些。
寄薇见秦烨拿着那玉笛半天不说话,笑道:“我先前也说信之送给蓓蓓的这份见面礼太贵重,要退给他,他偏不让,我只好收下了。怎么,四爷,这笛子有问题吗?”
秦烨将笛子还给淡云,示意她退下去,然后冷哼一声:“笛子没什么问题,不过他给我家孩子送这么贵的礼,是显示他很富有吗?”
寄薇扑哧一笑:“四爷你说哪里话,信之住那么一个小院子,算什么富有啊!”
秦烨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你改天挑个缘由,把他送的这份礼补送回去。”
寄薇笑眯眯地说道:“行,四爷说了算。”只要秦烨不发火,寄薇觉得怎么都行。
秦烨看着寄薇的笑容,莫名地又想亲她了,然而想到寄薇竟然从来没有亲过自己,秦烨又犯了别扭了。她到底是害羞呢,还是……
秦烨对自己的魅力原来有十足的信心的,现在忽然有点怀疑了。不过他的怀疑只有一秒,瞬间他的大男子主义又占了上风。从前寄薇巴不得独占他,连个通房也容不得,怎么可能有外心,肯定是他多想了。
不过,他觉得,也许他应该对寄薇更好一点,说不定哪天她开心了,就会像今天亲那小子一样亲他一口。秦烨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禁不住微笑起来。
寄薇看秦烨笑了,连忙趁机说道:“四爷,明日我回娘家给三哥贺喜,想在那多住两天。过两天不是端午了吗?我们江州一向有躲端午的习俗,我想在娘家过完端午才回来。四爷觉得行吗?”
秦烨思索了一下,说道:“行,你也很久没回娘家了,趁这个机会回去住上几天也好,正好避开阮氏的动作。还有,你最好五月初七才回来,回来之后,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寄薇笑盈盈地行礼道:“真的吗?那我就先谢谢四爷,替我想得这么周全啦!”
秦烨心想,你光空口谢谢有什么用,也给点谢礼啊!算了,还是等你回来之后再一并讨回来好了。
第二天早上,秦烨亲自送着寄薇早早去了苏府,又口头表达了对苏星宇的祝贺,这才去了中郎将府。
苏星宇听说自己这妹妹要回府住上几天,更是喜上眉梢,连连吩咐下人赶紧收拾房子,又对寄薇说,从前她住的屋子,都还留着,时常有人打扫呢!
寄薇来到了苏府,心里的感觉很是奇妙。这是从前四奶奶成长的地方,虽然她有四奶奶的记忆,可真正看到那些花草树木,她的记忆才清晰起来。这个府里的一草一木,都让她感到很亲切。
很多从前的老仆人见到寄薇回来,都来给寄薇见礼。寄薇笑眯眯地和她们唠嗑,然后一一赏了她们,喜得这些老仆人笑得脸上都开了花。
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