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三爷在外头大叫大嚷,撒酒疯呢!那女夫子看不惯,就去外头劝三爷,谁知道三爷喝了酒,一点都不讲理,拉着那女夫子一通胡搅蛮缠,那女夫子吓得连连退避,一下子掉到了湖里。蓓姐儿在一旁看到了这一幕,这才吓得哭个不停了。”
寄薇讶异道:“竟然有这样的事情?那女夫子现在怎么样了?救上来了吗?”
徐嫂子点点头,有点尴尬地说道:“女夫子被救上来了,却是三爷亲自去救的。三爷虽然喝了酒,却还知道救人。只是这人救上来了,现在还昏迷着呢!太太那边得了消息,赶紧将女夫子安排到了她的厢房里,还让人去请大夫了。”
寄薇蹙眉惊叹道:“这,这女夫子的名节,那可就毁了啊!那三爷呢?”
徐嫂子答道:“三爷浸了冷水,又喝得醉醺醺的,爬上岸也昏过去了。跟着他的小厮把他抬回院子了。”
寄薇听了这话,狠狠骂道:“三爷这回真是造孽了!这是大老爷们能干的事嘛!”
这件事只要传出去,沐文清的名节就毁了。她要么嫁给三爷做妾,要么就只有以死明志。沐文清立志不嫁,显见得是位清高的,说不定醒来之后会羞愧得一头撞死。
想到那个秀雅出尘的女子,竟然会有这样离奇的遭遇,寄薇心里很是为她难过。寄薇作为现代人,当然希望她不要死,毕竟活着才会有希望。可是说实话,寄薇觉得沐文清如果嫁过来当贵妾,以她的性子,那是绝对斗不过三奶奶的。
不管怎么说,这个女子前景堪忧啊!
本来寄薇以为伯府这份工作薪资丰厚,沐文清以后能赚点养老钱,谁知道转眼就发生这样的惨剧。寄薇心中暗自感叹,果然生在这古代,女人的命运,都是半点不由人啊。寄薇叹息一番,就让疏月去打探太太那边的消息,看这个女子到底会怎样,如果有她能帮到的,她就帮上一帮。
到了下午的时候,疏月回来回禀寄薇:“奶奶,那女夫子醒来之后,寻了一回死,被人拉住了。后来就开始绝食,不吃不喝。太太劝了她半天,她也是理都不理,看样子是执意要以死明志了。”
寄薇听到这话,叹息道:“我就知道会这样。蓓蓓挺喜欢她的,这会可要伤心了。”
疏月惊讶道:“奶奶,您可不能把这事告诉蓓姐儿。”
寄薇摆摆手:“我知道,我会瞒着蓓蓓的。只是,以后蓓蓓见不到她的女夫子,肯定还是会难过的。对了,三爷呢?醒了吗?”
疏月回道:“三爷已经醒来了,他到太太跟前哭诉了一回,太太心软原谅了他。但是这件事情还是被老爷知道了,狠狠打了他一顿板子,最后被抬回去了。”
寄薇心中冷哼,老爷会知道这事,还不是太太送的信?太太不过是假仁慈罢了。但是,这件事三爷确实该揍,老爷没把他打死算是好的。好好的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如果因为他就这样香消玉殒了,拿他命来抵都是应该的。
寄薇挥挥手,说道:“你继续去盯着点吧!”
疏月连忙领命下去了。
晚上秦烨回来的时候,寄薇心情沉重地将这件事跟秦烨说了。
秦烨听了眉头大皱:“三哥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地道,他既然喜欢人家,就应该跟太太说清楚了,然后去提亲。他怎么能借酒装疯,去欺负人家呢?这下子闹僵了,真出了人命,我们伯府的名声可就坏了。”
寄薇一听就无语了。显然他们两人的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考虑的就不是相同的东西。秦烨更多的还是在意伯府的名声,而寄薇在意的,则是那女夫子的命。
晚上寄薇和秦烨一起去给太太请安,太太看着也挺烦闷的,但并没和他们多说就让他们回去了。显然太太是不想将这事闹大了。
秦烨看起来却并不忧心,从太太那出来,还亲自去看了一眼三爷,表示慰问。
寄薇心里很烦躁,想着沐文清的事情,一夜都没睡好,生怕这个女子晚上就死了。
谁知道到了第二天上午,事情又发生了转折性的变化。沐文清的大哥大嫂亲自来将沐文清接走了,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还劝得沐文清不再寻死,答应嫁给三爷秦永当贵妾了。只等秦沐两家商定了日子,再知会沐文清原来的夫家一声,就嫁过来。
这消息传出来,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是躺在床上养伤的三爷。他这一向对沐文清实在是爱慕之极,可惜沐文清却对他爱理不理,经常找借口避开他。他简直是着了魔似的,就想得到这个女子,偏偏他也清楚沐文清是立志不嫁的,怕贸然去提亲,会被拒绝,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昨夜殿试放榜,三爷想到自己空有才华,却无人赏识,心中苦闷,多喝了些酒。第二天早上起来,他还有点醉醺醺的。路过筱雨阁的时候,三爷看到了这位肖想已久的女子,心里的那股怨恨就到了极致。她也看不起他吗?那他就一定要娶了她。他心里一动,干脆借酒装疯,逼得沐文清出来,然后演了后面一出戏。虽然挨了一顿板子,但是能娶到佳人,三爷觉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