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阵子经常这样跟他调笑,真真假假的,倒让他有些看不清楚真心了。
从前秦烨是觉得寄薇介意太过了,闹别扭闹得没完没了,经常让他下不来台,实在是让他太没面子了,有点受不了。可是现在,寄薇那样清楚明白地大方了,一点都不拦着,他心里又有点不太自在了,总觉得她不再把他放在心上了。偏偏寄薇又对他体贴备至,什么小事都替他想到了,还懂得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这样的改变,真是让他又高兴,又有一点点心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地失去了。
过了好一阵子,秦烨才说道:“那些个女子都不过跟玩意儿似的,哪里谈得上喜欢不喜欢。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寄薇回过头来莞尔一笑:“我知道,我这不和四爷说笑呢!”说着,她也不理秦烨,自顾自地在屋子里探头探脑地到处张望。
秦烨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寄薇身姿轻盈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有什么事,吩咐丫头们去做就行了,自己在那瞎转悠什么?”
寄薇说道:“我先前给蓓蓓做的一个布娃娃少掉了几颗珠子,我猜就是掉在这附近了,反正我现在没事,亲自找找也没关系。何况,平日里都是坐着的,我走动一下,也能锻炼身体。”
秦烨简直无语了。从前的寄薇,平日里坐在那看书写字,可以半天也不动一下的,如今改了性子,倒成了个好动的小孩儿了。如果不是寄薇从前的事情记得一样也不差,秦烨真怀疑自己的这个妻子是换了个人。
过了一会,寄薇欢喜地笑道:“啊,在这里,找到了。”说着笑盈盈叫淡云来拿了针线将那几颗珠子串在那布娃娃身上。
秦烨看了一眼那布娃娃,奇形怪状的,跟猫似的有胡子,但又圆圆胖胖的是个直条条的身子,看着倒是还挺乖巧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忍了半天,他还是开了口:“你这个布娃娃样子倒新奇。”
寄薇笑道:“这也是猫啊,只不过是把猫的体型变化了一下。可爱吧?蓓蓓可喜欢了。”说着寄薇将手里已经缝好珠子的kitty猫朝着秦烨晃了晃。
秦烨摇摇头,心想这妇人真是越来越孩子气了。如今母女俩在一起玩的时候,看着真的跟姐妹俩似的。不过,他有时候看着这样孩子气的寄薇,能不知不觉地看呆了去,白天脑子里充盈的那些明争暗斗,好像都在这宁静的气氛里消散了。
寄薇仔细地瞅了几眼那布娃娃,确定已经完全缝好了,这才站起来问道:“夜深了,四爷还不歇息?”
秦烨站起身来,伸一个懒腰:“唔,确实有点累了。”他看一眼微笑着的寄薇,忽然走过去将寄薇抱在怀里,下巴顶在寄薇的头顶上:“夫人和我一起歇息了吧?”秦烨不知不觉地做出了这样亲昵的动作,自己也有点发愣,不过,他觉得大概是自己最近心情好,才会这样放松地和寄薇谈笑。
寄薇被秦烨这样抱着也不慌张了,只镇定地点点头:“我也该歇息了,不过,我还是得去睡我的书房,四爷如果需要人暖床,我可以叫人来服侍。”
秦烨一听又是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点生气,不过想想现在的状况,又有点气不起来。他扫兴地放开寄薇,兴趣缺缺地说道:“算了算了,我一个人睡还清净,你自己去睡吧!”
寄薇示意淡云和疏月服侍秦烨脱衣就寝,自己打了个文雅的呵欠,扶着杜妈妈去了书房。她这一天也累了,早早休息是正经。
寄薇其实也发现秦烨在屋子里的时候,不像从前那样冷冰冰了。有时候他兴趣来了,还会教蓓蓓下棋。问题是蓓蓓还不到五岁,又不是神童,当然是学不会的。秦烨教了半天,看她学不会,干脆一甩手又走了,还得让寄薇来安慰蓓蓓受伤的幼小心灵。所以,秦烨这个父亲,实在是不合格啊!
西跨院里,阮姨娘坐在椅子上涂着手上的蔻丹,抬头冷冷看了一眼出去打探消息的瑞雪,问道:“你是说,今晚上四爷又歇在了正房,而四奶奶还是歇在了书房?”
瑞雪有点胆怯地看了阮姨娘一眼,说道:“是的,我给了守门的马婆子一个银锞子,进了院子之后躲在一旁的长廊里,看着四奶奶进了屋,然后把灯也熄掉了,这才回来的。”
阮姨娘皱着眉头很是疑惑:“苏氏这贱人到底给四爷灌了什么*汤?如果四爷歇在正房,是由她服侍的,倒也说得过去,偏偏她还假清高地去书房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瑞雪沉默着,也不敢答话。
阮姨娘忽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会不会是那贱人暗地里让她屋子里的哪个丫头去服侍四爷了?只是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
瑞雪也皱眉沉思着,有点迷惑不解地问道:“她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她想要哪个丫头服侍四爷,光明正大的开了脸送给四爷,那不是更好吗?”
阮姨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扯下脸瞪了瑞雪一眼:“就你聪明!我会想不到这个?哼,说不定啊,她是藏了个狐狸精在屋里,不敢让人知道,偷偷地让那狐狸精去服侍四爷了。不然,四爷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