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菜，我爱你！”欧沐臣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我爱你！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知道是第一次看到你张牙舞爪的样子，还是在爱琴海边亲吻你的时候，还是第一次吃你做的饭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可我发现的时候已经甩不开你的影子了，就连和客户谈生意都会不经意地想起你，你的身影总是整天缠着我不放……蔡菜，我暗恋了你这么久，你就没有半点感觉吗？你没听到这颗心是在为你跳动的吗？你没感觉到我爱你吗？”
我愣愣得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一脸的惊愕。
我动了动唇，没有声音，深呼吸一下，按捺住内心的混乱，开口，仍然带着十二分的不敢相信：“欧沐臣，你说，你爱我？”
欧沐臣望着我，不容置疑地回答说：“是的。”
“宁雪儿呢？你爱的不是宁雪儿吗？”我脱口而出，看到欧沐臣惊讶的眼神，低声补充道：“我听琪琪提过你们的事。”
欧沐臣眯起了眼，似乎陷入了回忆：“刚认识宁雪儿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清新的，我对她的爱弥足深陷，陷得无法自拔，我以为柏拉图式的爱情会在我的世界里开花，没想到有一天她跟别的男人走了，只因那个男人有钱，而我那个时候跟家里闹翻了，我只是个穷当兵而已。”
“宁雪儿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也教会了我不爱，从那以后我不再相信爱情，更不会让自己再爱上谁。”
“从那时候开始我把女人当成了泄欲的工具，喜欢就拉到床上好好地呵护，不喜欢就一脚踢开，无非就是钱货两讫，一笔你情我愿的交易，从来都是有欢无爱。”
“这么多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当爸妈逼我跟祢结婚的时候，我的想法就是拿钱换自由，所以我写了那份契约。”
“我承认我看惯了美女，刚看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又老土又难看，感觉很厌恶，所以没给你好脸色看。那时候我为自己提前拟定了契约而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未雨绸缪，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刚开始我以为你是为了那两百万跟我结婚的，所以你在我眼里仅是另一个爱钱的女人罢了。可渐渐地我发现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你不矫揉造作；也不看重钱财，也不会刻意讨好我。我开始好奇，好奇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不知不觉地想要了解你更多，而了解你越多就越被你吸引。”
“刚开始发现自己爱上你的时，我既烦躁又抗拒，我不敢相信自己会爱上既老土又难看的你；更害怕宁雪儿的事情会重蹈覆辙，对我来说，那样的伤害一辈子一次就够了！”
“那段时间为了说服自己并不爱你，我每天换着不同类型的女人，漂亮的、火辣的、清纯的、知性的……可是没用，抱着她们的时候脑海里想着的依然是你的脸，那张满是雀斑的脸怎么也挥之不去，还有你鼓着腮帮子瞪着大眼睛的样子，暴跳如雷怒吼我的神情，以及笑靥如花的模样……”
“当我接受自己爱上你的事实后，我才知道当初拟定契约是多么愚蠢的决定！我简直是作茧自缚！因为那份契约，所以不能名正言顺地牵你的手、拥抱你、亲吻你，不能名正言顺地爱你。可即使这样，还是想牵你的手，想拥抱你，想亲吻你，想要爱你，所以就找了千百个理由，千百种方式来达成自己心中的渴望，哪怕那些理由和方式只会让你更加地厌烦我，远离我。”
“蔡菜，我真后悔，后悔一开始没能做好。要是一开始我能对你好一点，或是一开始我没那么乱来的话，或许你会觉得我是一个不错的男人，或许你会喜欢上我。可是时光不能倒流，而我能做的只有补救，一点一点地将自己亲手毁掉的东西弥补起来。”
“我知道之前我做的太差劲了，所以需要更多的努力。蔡菜，我不怕努力，我只怕没有时间。”欧沐臣的表情渐渐地转成哀伤：“我怕我还没努力，你就离开了。”
为什么我会因为他的这一席话而心颤，为什么？为什么？这一瞬间，我迷茫了……
“蔡菜，呆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我，好吗？……”欧沐臣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的眼皮也缓缓地阖上。
“欧沐臣！你不能睡！你醒醒！你要坚持住！欧沐臣！欧沐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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