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要休息了。”
“你睡你的,我坐一会儿。”
这人——
有人气场如此强大的人在身边,她如何能睡得着?
她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瞪着他。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行我素呢?”
对方耸耸肩,瞅着她闪烁的眼瞳,微微一笑:“我习惯了。”
她愤怒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可是,钟先生,我不习惯。”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来:“牧迟。”
伊西愣了一愣,“什么?”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牧迟。”他笑。
伊西脸上骤然一热,没想到对方如此厚脸皮,她咬着嘴唇半天,也不知道如何让敌人不战而败,反倒因为寒气袭上来,一连咳了数声。
钟牧迟眉心微拢,握起被子搭在她身上,又把自己身上的开米司大衣脱下来,在伊西手忙脚乱的抵触下强硬地披在她身上。
一双宽厚有力的大手按在她纤细的肩骨上,她感到重重一沉,没有半分力气推脱。
大衣里层携带的体温瞬间就袭上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她抬头,对上一双湛黑如夜色的眼瞳,对方促狭地威胁道:“披好,再敢乱动,我就亲你咯!”
心里一紧,伊西盯着对方性感湿润的薄唇,果然安静下来。
她不了解他,所以真的害怕他任性妄为!
伊西的脸颊一直很热,钟牧迟忍不住捧了一下她的脸,果然这丫头吓得脸都白了,除了阮江月,别人都是蛰人的毒虫吗?
“阮江月那家伙就那么好吗?”
他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刀和水果。
伊西看着他削水果的动作,绝对比江珊这种拿手术刀的大夫要强上十倍,一颗苹果从头到尾,果皮不断,她看着看着,眼里全是惊奇的光彩。
钟牧迟看着她吃惊的表情,这种雕虫小技以前当兵时他天天在宿舍玩,从来不放在心上,这会儿竟然有了一丝小得意。
“没见过?”
伊西摇头,他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又拿了一颗,这一回就不是单纯的削苹果了,而是直接在苹果上雕起花来。
二十分钟过去,苹果就变成那种古代时候的旧灯笼样子。
伊西接过去一瞧,苹果灯笼上面还有两行字,细细密密,却是隽逸如风的行书体。
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
脑袋一热,伊西满脸窘迫,一股子热情瞬间就被浇熄了不少。
“钟先生,我已经结婚了。”
她把苹果灯笼放在桌子上,尴尬地说了一句。
所以,这些若有似无的暗示,于她只是困扰。
“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你们很快就会离婚了。”
伊西微微一愣,脸上有些难堪,想要解释,又无从解释。
“阮江月,他不要你了。”
钟牧迟眼里闪过淡淡的疼惜,继续说,“就算是这样,伊西,你还要继续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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