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说话。阁老是朝庭重臣,单单涂千秋的一面之词,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朕相信阁老是无辜的。”
曹阁老一脸感激地道:“皇上,老臣得遇明主,老臣甚幸,大明甚幸!”
此时,成基命和徐光启已进了殿内,两人朝皇帝行礼。
崇祯道:“成阁老和徐阁老也来了。如今袁崇焕行贿一案,证人涂千秋指认曹阁老!成阁老,徐阁老,依二位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
成基命是内阁次辅,崇祯问话,理当由成基命先回答。于是成基命冷冷地看了曹阁老一眼,拱手沉声道:“涂千秋指认曹阁老受贿。朝庭绝不能听信涂千秋的一面之词!老臣以为,谨慎起见,光有人证。没有物证,涂千秋的指认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为了曹阁老的清誉。臣肯请陛下下旨彻查。”
成基命虽然在朝中被誉为老好人,但却一点都不傻,适才曹阁老在内阁值房一番反常的举动,特别是那句“成基命,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的话,更令成基命察觉,袁崇焕的案件,多半与自己有关。只是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茬子,并没有波及到自己身上。
然而曹阁老的那句话,已然让成基命警醒,如今有了这么好的机会查一查曹阁老,成基命自然要顺水推舟。
崇祯皇帝听了,又问徐阁老。
徐光启道:“微臣赞同次辅大人的意见。”
曹阁老乍见两位阁老都赞同彻查,不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只是仔细回想下自己与袁崇焕之间,确实是没有任何交集,便也暗暗心安。
想到此,曹阁老又郑重地一叩首。大声道:“老臣也肯请陛下彻查!”心里却把那背后构陷之人恨得咬牙切齿。
崇祯皇帝听了,便缓缓点头,朝锦衣卫都督骆养性道:“既如此。骆爱卿便带人去查一查,不要冤枉了曹阁老。”又看向曹阁老,温和地道:“至于曹阁老嘛,在案情未查清楚之前,曹阁老就呆在府内,不要随意外出了。”
这本是查案过程中应有之意,曹阁老也没有意见。
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北京城。
王启年在光禄寺内,向许梁禀报了事情的进展之后,许梁不禁大松口气。谋划了许久,费尽了心思。事情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曹阁老引火上身,终于自食其果。
夜晚。许梁回到东江别院,把王启年,黄道周,铁头三人召集起来,再次核计了一番,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许梁盯着铁头,肃然道:“那个证人涂千秋要盯紧了。曹阁老纵横朝堂这么些年,今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以他的脑子,想必很快便能发现问题出在涂千秋身上。”
王启年道:“主公放心,曹阁老已被皇上勒令呆在曹府里,限制了自由。”
许梁摇头道:“曹阁老想要查一件事情,用不着亲自出手。如今火已烧到了曹阁老身上,那个涂千秋留着终是个隐患,得尽快除去。”
王启年听了,担忧地道:“现在除去涂千秋,动静会不会太大了些?证人甫一指认曹阁老,便死于非命,这样不免让人起疑。”
许梁沉吟着,倒是佥都御史黄道周道:“无妨,涂千秋如果死了,谁敢肯定不是曹阁老恼羞成怒而杀人灭口?”
许梁心中有了计较,朝铁头道:“除去曹阁老成败在此一举!如今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阿铁,你亲自带人去,让涂千秋消失!”
“是!”铁头沉声应下,当即出去布置人手。
京城郊外,刚刚回到家里的涂千秋顾不得歇息,也不掌灯,摸黑草草地进屋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打了个包袱,便准备出门。
“涂员外这么急匆匆的,准备上哪去?”涂宅的大门被推开,两盏火把将涂宅的院子照亮了起来。顺天府丞马远负手走进涂家院内,冷冷地看着涂千秋。两名随行的侍卫急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涂千秋的肩膀,另有两名侍卫守在大门外,把风放哨。
涂千秋见是顺天府丞马远,惨然一笑,也不挣扎,朝马府丞道:“马大人,小的都是按您的吩咐去说的……”
马府丞毫无征兆地一脚踹到涂千秋的肚子上,让涂千秋疼得整个身子弓成了个虾米形状!
“你放屁!”马府丞恶狠狠地提着涂千秋的衣领,喝问道:“本官交代得明明白白,一旦官府查到你头上,你就假装受刑不过,攀咬到次辅成基命身上!你倒好,竟敢陷害曹阁老!”
“咳咳……”涂千秋被马府丞提起的衣领勒住了脖子,脸色涨红了,大声地咳漱起来!
“说,谁指使你这样做的?”马府丞厉声质问道。
“没,没人指使我……”涂千秋道。
“狗东西,还敢嘴硬!给我打!”马府丞恼怒地道。两侍卫便开始对涂千秋拳脚相加,涂千秋顿时惨叫连连。
马府丞趁着侍卫教训人的功夫,往涂宅屋内走了一圈,却见整个涂宅除了涂千秋本人外,居然空无一人,不由脸色剧变,急步走了回来,招手叫停了两侍卫的殴打。
马府丞怒气冲冲地提起已被打得鼻青脸肿,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