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带着些许鼓励之意。
许梁,这他娘的是个什么意思?贺人龙心里犯嘀咕。好在贺人龙向来就不是个喜欢犹豫的主,眼见平凉北城门正门大开,两边的梁军士兵笔直地站着,像是夹道欢送贺人龙离开平凉城。
不管了,是福是祸,先出城再说。
贺人龙无声地朝许梁抱拳拱手,大手一挥,领着三十几名亲兵朝城外走去。
贺人龙跨上马背,特意控制着战马行走的速度,不快不慢。匀速地穿过北城门,朝外走去。两旁的梁军士兵。手拄长枪,站得笔直。目不斜视,没有要为难的迹像。
忽然,许梁在后面招手叫道:“贺将军,请留步。”
贺人龙心里一咯登,猛地回头,看向许梁,右手握刀,保持着随时可以出鞘的手势,森然问道:“许大人还有话说?莫非许大人要反悔不成?执意留下我等?”
许梁脸上依旧挂着温暖的笑容。朝贺人龙招手道:“贺将军,你看看,你又误会许某了。许某是想提醒下你,自平凉到庆阳,路途不算近,贺将军路上一切小心。呵,纯粹的友情提醒,贺将军权且一听。”
贺人龙愣了愣,蹙眉朝许梁拱手:“多谢许大人提醒了。”
说罢。贺人龙继续率人往城门外走。
平凉北城门并不长,走起来的话,几分钟便可以出城。城门后,许梁和戴风没有再多说什么。城楼上,一排排梁军士兵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似乎对贺人龙的离开毫无兴趣。
贺人龙带着三十几名手下了北城门。身后,一片静静悄悄。
贺人龙走着走走。越来越觉得今日这许梁和守城的梁军都有些怪异,整座城门上下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不对,一定有什么事情是我没有注意到的。
贺人龙犹如遇到危险的刺猬一般将自己的五观六识提到了最高级别,不放心地,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许梁和戴风。
此时,北城门正在咯咯吱吱地准备重新关闭城门,两扇厚重的城门正在咯吱声中缓慢合拢。
便在此时,贺人龙忽然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透过那逐渐并拢的厚重城门,贺人龙分明看见了许梁望过来的眼神,那眼神很平淡,很随和,却让贺人龙觉得毛骨悚然。
许梁看自己这一行人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群死人!
自己一行人安安全全地出了平凉城,只要沿着通往庆阳府的官道走上三四天,便可以赶到庆阳府,自己的老本营去。平凉和庆阳府相邻,而且平凉和庆阳眼下并无战事,即便贺人龙身边没有一兵一卒,只身一人也能全须全尾地回到庆阳守备将军府!
如此安全的环境,如此短暂的行程,对贺人龙和手下三十多弟兄来说,箭直小菜一碟。
这么稳妥的行程,为何许梁看自己的眼神会这么怪异?除非,路上有更大的凶险在等着自己。
贺人龙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咣当一声沉闷的声响,一柄厚实的朴长恰恰插入到两扇逐渐并拢的门缝之间,挡住了两扇城门的合拢。
“慢着!”贺人龙招手急叫道。
……
当贺人龙带着三十多士兵再次进了平凉城,站到许梁和戴风面前时,许梁看贺人龙的眼神便带着股子探究的味道。
“怎么又回来了?”许梁垂下眼皮子,淡淡的问道。
被许梁干脆利落地送出了城门,自己又颠颠地跑了回来,无论怎么解释,贺人龙都难免尴尬。
是以,贺人龙脸色潮红,更加尴尬地解释,“我觉得出城离去,似乎有些不妥。”
许梁歪下脑袋,如同好奇宝宝一般,睁着求学的眼神,向贺人龙计教:“贺将军,有何不妥?”
贺人龙搓着两手,朝前后左右看看,再看着许梁,道:“你的眼神告诉本将军,出门去可能会死。”
许梁装作无比遗憾地叹道:“可惜了,本官还曾想为贺将军好生置办一身入土的行头呢,看来一时半会,贺将军用不着了。”
贺人龙听了,脸色不免又白了几分,惶惶然问道:“许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光从语气上讲,贺人龙这句话便比一盏茶功夫前的咒骂,友好多了。
许梁嘴角微微上扬,与戴风对视一眼,朝贺人龙轻描淡写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昨天梁军中的一员把总平凉城外十几里地被人杀害了,手下几十名士兵全军覆没。从伤害把总的伤口上辩认,手法与民军军师高子林极为相似。许某担心高子林还在平凉城外,是以好心提醒贺将军要注意安全。”
贺人龙头上的冷汗唰就下来了。
民军尚在凤翔府打扫战场,军师高子林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到了平凉城外?
贺人龙没来由地生生打了个寒战。
高子林的剑术,贺人龙虽未亲见,但却是十分忌惮的。贺人龙的身手,比武功好的延绥总兵贺虎臣尚且不如,贺虎臣在凤翔府一战,差点被高子林一剑穿心。
贺虎臣尚且如此,贺人龙哪有不惧怕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