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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花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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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番外二:正逢春回(下)(5 / 6)
”另一个声音悠悠响起,好像是他们的头领,“她不说出玉面罗刹到底在哪?我们就慢慢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人抓起我的头发,狠狠地撞向地面。我被撞得头晕眼花,认命地闭上了眼,突然想到,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他以后会不会记得我,会不会想念我给他做得酒酿圆子。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阵血腥的气味,我连忙睁开眼,到面前几人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有人喃喃道:“离魂蛊?不可能,骆天羽十几年前就已失踪了!怎么会……”他还没说完,很便倒了下去。我连忙爬起来,惊喜地叫道:“师父!”师父负手走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好像在责怪我的鲁莽。随后,又望着剩下的那几人,叹了口气道:“我曾承诺再不用毒,但我只有这一个徒儿,总不能眼睁睁看她就这么枉死。”

    这时,一双手将我拉了起来,他深潭一般的眼眸探究地盯着我,问我道:“为什么要帮我。”

    不知为何,我竟半句话也说不出,只呆呆地望着他,恍如隔世重逢。

    在师父的帮助下,他很快料理了那几人。回到屋内,他硬是要帮我伤口上药,我坳不过他,只得不自在地坐在凳上,让他的手指轻柔地触上我的脸颊,药膏冰冰凉凉,我的脸却热得好似要沸腾起来,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看了一阵,突然倾身凑到我耳边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惊慌失措地望着他,脸上已经红透,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却坐直身子,继续道:“可惜,要让你失望了。”然后站起身,自我身边走了过去。他的袍角划过我的脸颊,在心底投下一片冰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起身拿出一件衣服,递到他面前,轻声道:“这是你来得时候穿得那件,我看这衣服材质挺好,破了实在有些可惜,便为你补了起来。你看还能不能穿。”他低头瞟了一眼,只淡淡道:“我从不穿旧衣。”我在这一刻才觉得有些难过,明知这样十分丢脸,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涌了出来。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不发一言地接过我手上的衣服,大步朝外走去。我知道,他这次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到了初夏,我没有等到他,却等到了许多年未见的爹爹。爹爹告诉我,在我幼时为我许下了一门亲事,如今对方家中的茶庄也开得十分兴旺,两家本就有联姻合作的想法,现在我的病也已治好,就让我下山准备嫁过去。我只犹豫了片刻,就一口答应下来,我在山上这些年未敬过孝道,也是时候好好补偿下他们。

    就在我准备下山的前一日,师父来找我,问我道:“你心中明明有他,真得能甘愿嫁给另一个人吗?”

    我听了只是笑了笑道:“听说师父珍藏了一坛好酒,明日我就要下山,不如就以这酒为我送行如何?”

    师父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不知我为何突然提到这件事。却还是挖了那坛酒出来,在院中摆了桌凳,与我对月相酌。我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道:“我还记得小时候,偷偷喝了爹爹藏在屋里的酒,结果第二天浑身的疹子,高烧三日才好。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是不能沾酒的。”

    师父大惊,连忙问道:“那你今日还……”

    我低头望着酒杯中映出的那一轮明月,淡淡道:“他对我来说,就像最烈的美酒,虽然甘甜醇美,令人沉醉,却始终与我格格不入,所以哪怕我再不舍,也只能逼自己离得越远越好。”师父望了我深深叹了口气,却再也没有劝我,第二日便送我下了山。

    初初回到山下的世界,令我感到非常不适应。每日上门的媒婆,成日围在身边的丫鬟仆妇,甚至早已陌生的姐妹至亲,都令我不知该如何应对。于是我索性日日将自己关在屋内,闲得无聊时,便开始为自己绣起嫁妆。虽然我对要嫁给何人,毫无半点期盼与欣喜,但总得找些事做,才能让自己不要日日都想起他。

    有一日我正在枕套上绣上牡丹,突然心中猛地一跳,一抬头,便见到柔柔的灯光下,映出一个曾在我梦中出现无数次的身影。我怀疑是自己眼花,连忙揉了揉眼睛,又朝窗边望去,果然见他一袭白衣,墨发飞舞,斜斜靠在窗棱上朝我微笑。我顿时心跳如鼓,下意识地将手上的枕套往后藏去。他却立即跳了进来,倾身将我藏在背后的手拉了出来。待他看清我手上的物事,好像愣了愣,又狭促笑道:“这么早就开始绣嫁妆了。”

    我被他近在咫尺的脸弄得有些恍惚,一时疑如在梦中,便只迷糊地回道:“也不算太早,下月初八就到了。”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顿时如遭重击地盯着我恶狠狠道:“你要成亲了?”

    我还未反应过来,只呆呆地点了点头。

    他顿时一脸震怒,抓住我手腕的手猛地用力,疼得我几乎哭出,他这才好似醒悟一般,慢慢松了手,又咬牙道:“谁许你成亲的!”

    我被他几乎要吃人的表情吓到,缩着身子,颤颤巍巍答道:“我……我爹!”

    “你!”他的身子颤了颤,表情好似受了极大的打击,过了一会儿,才喃喃道:“很好,你们都要成亲了,很好!”然后,转身就从窗子跳了出去,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