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找来的柳河,柳桥松了口气,“爹。”
“别动,快坐下!”柳河看着迎出来的女儿,忙道,脸色倒是比张氏来的时候好多了。
柳桥应了她的话,走到了椅子旁坐下。
“快生了吧?”柳河入座之后,慈祥地问道。
柳桥点头,“嗯,九个月了。”
“那更要当心了!”柳河道,“你现在的年纪也不小了,好不容易有了这孩子,一定要好好当心!”
柳桥笑着点头,随后岔开了话题,“爹,你只关心我,不关心娘了?”
柳河的老脸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轻咳了一声,道:“你……你娘可还好?”
“这……”柳桥欲言又止。
柳河见状,面色一惊,忙道:“怎么?她出事了?!”
柳桥一听这话便是知道他真的还不知道张氏有孕一事,“嗯,出人命了。”
“什么?!”柳河倏然站起,浑身发抖,“怎么会……怎么会……”
柳桥见状心里为自己的小把戏而生了愧疚,扶着腰起身,“爹,娘怀孕了。”
柳河的嘟囔顿住了,面色比听到张氏出事的时候更加的震惊,震惊的几乎扭曲了。
“娘怀孕了。”柳桥继续道,“到现在六个月了。”
“怎么会……”
“爹做了什么爹不知道吗?”柳桥打断了他的话,“还是得不想认账?”
“我没有!”柳河忙道,“我……我只是……你娘在哪里?她现在在哪里?”
“爹是打算负责了?”柳桥问道。
柳河道:“自然!”
“那好,我现在便带你去见娘。”柳桥道,“不过娘年纪有些大,太医说她的胎怀的不是太好,带回人你见了她的时候好好跟她说,别让她激动。”
“好!好!”
柳桥看着他的反应,心里笑了,领着他去了张氏的院子,进屋的时候,张氏正在做着孩子的小肚兜,见有人来,便以为是柳桥,可一抬头却见到面容仍是有些扭曲的柳河,“你——”
柳河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的肚子。
张氏便想藏。
柳河愣了老半晌,才僵着身子一步一步地往前。
张氏盯着他,一动不动。
柳桥没有开口,也没有留下,笑着悄然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
易之云是在入夜的时候才回来的,明日除夕,他不管如何都是要回来陪妻子的,这一回来,便听说柳河来了的消息,当即去寻了柳桥。
“回来了?”
“别起来!”易之云忙阻止了她,大步走到她面前,“坐好。”
柳桥笑着坐好,“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明日除夕,我怎么会不回来?”易之云没即可坐下,“我先去沐浴,散散寒气再陪你说话。”
柳桥点头。
小半个时辰之后,易之云回来,已经换上了常服,消了不少身上的凌厉,自从战事开了之后,他的气势便越发的大了,便是面对他有意收敛,也仍是可以看出不同,“岳父现在跟岳母在一起?”
这个月他虽然没回来,但是书信却一直不断。
柳河跟张氏的糊涂账他也知道。
柳桥点头,“他们应该有许多的话要说,我便回来了。”倒不是不想一同劝,只是这事他们估计也不好意思让她参与。
“别担心,这事好事。”易之云道,“等他们说通了之后,便会好的。”
柳桥笑道:“我也是这么认为。”
而结果呢。
晚膳时分,柳桥让人去请柳河跟张氏,两人一同来了,柳河牵着张氏的手,张氏低着头满脸的别扭,柳河脸上也有着红,不过仍是坚持牵着她的手。
易之云给两人行了礼。
张氏低着头像是没脸见女婿似的。
柳河倒是一本正经地应了,不过从前的底气似乎消失了。
“看来我不需要再给爹安排房间了。”柳桥嬉笑道。
张氏顿时面色通红。
柳河轻咳了一声,“阿桥!”
“爹现在就只疼娘不疼阿桥了。”
张氏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阿桥!”
“好了,不许再说了!”易之云板着脸教训,“岳父岳母是长辈!”
柳桥还没来得及开口,柳河便瞪了过来,“你说她做什么?!她现在怀着孩子!”
“岳父教训的是。”易之云认错。
柳桥揽着他的胳膊,“爹,夫君他是在帮你,你怎么就反过来骂他呢?”
“你怀孕他自然不该骂你!”柳河道。
柳桥笑道:“我错了,爹还是疼我的。”
张氏的脸更红了。
柳桥也没继续逗下去,让人传了膳,不过晚膳的情形却有些诡异,易之云围着她转,而柳河则围着张氏转。
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