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没有回答,身躯似乎微微颤了一下。
“当日他报复莫辉,便是夺去他最在意的,如今要报复我,便要往我心中最痛戳去?”柳桥讥笑,“你家主子可真的够厉害的,连这样的阴谋诡计都想得出来!你的演技也挺不错的,胆子也不小,连官府路引都敢假冒!?怎么一直戴着斗笠?是不是无法易容成我夫君的模样?所以先让我信了你,然后在除下斗笠,再编造一个什么毁容治好之后改头换面的故事?”
男子沉默。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他要报复我尽管光明正大的,用利用死人这般卑鄙无耻的手段算什么男人?!”柳桥怒喝道,“还有,连死人都利用,他就不怕真的会遭报应让他君家后继无人?!”
男子还是沉默。
“滚!”柳桥只当他是被揭穿了无法演下去。
男子并没有动,不过终于打破了沉默,“如果你夫君……真的没死……”
“没死?”柳桥耻笑,“如果没死为什么成国公世子会说看到了他的尸体?!如果他还活着怎么会这般多年没有音讯?够了!不管你装的有多像我都不会相信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如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男子沉默站着。
“滚——”柳河厉喝道。
而此时,屋外也传来了脚步声。
男子这才不得不离开,却在离开之前,仍是静静地看了她会儿,出去了之后还没忘关门。
柳桥见他离开之后,脚步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上,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过度的愤怒,还有,伤心……
“东家?”没过多久,屋外传来了李伯跟白义的声音。
柳桥握紧了拳头,忍住了眼眶中打滚的泪水,“我没事。”
“东家,出了什么事了?”
“没事。”柳桥合上了眼睛,泪水顺着眼缝落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我没事。”
门外,李伯皱着眉头,“东家可需要什么?”
“不用了,你们回去休息吧。”屋内传出了回答。
李伯却仍是不放心,“那好,如果东家有需要就叫我们。”随后,将白义拉到了一旁,“今晚你还是继续守夜。”
“是!”
李伯转身看着仍是亮着烛火的屋子,做恶梦吗?他是听到了东家的声音才过来的,可做恶梦,那声音像是做恶梦吗?
屋内
柳桥仍是坐在地上,泪水泛滥,而自从那一年之后,她便没有再哭过,因为哭便是代表她软弱了,而软弱会毁了她,会让她无法支撑下去。
可是今晚……
君世轩!
你该死!
当年她就不该手下留情,她就不该记着他所谓的恩情!
你等着!
这笔账我定然会找你算!
这一夜,柳桥一夜未眠,也放纵了一夜,任由着压下心里的悲伤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而这样做的结果便是次日精神恍惚,脸色奇差。
“东家,要不我们休息两日再赶路?”李伯忧心道。
柳桥摇头,“不用了,我坐的是马车,也可以休息。”
李伯在她身边多年,看了她的神情便知道她是不会改变主意,只好继续启程,台州的陆路还算是安全,只要不碰上海盗上岸,基本不会出现盗匪。
几年前朝廷在台州设了一个军营,用来抵御海盗的,不过台州的海岸辽阔,往往海盗上岸洗掠完逃走,军队才赶来,而大周的将士不善水战,也没有专门用来海战的战船,所以也不敢追击,便是连下河道截杀水匪也是屡战屡败,许是为了不让朝廷觉得自己没用,便将杀伤力使在了陆路匪盗上,几年下来,台州各个山头的匪盗被清扫一空,倒也为地方尽了一份力。
所以,只要不碰上海盗上岸,来台州也还算是安全。
不过因为台州的官道并不好走,而且费时,所以往来的商队大都还是走水路,而一般只要沿途打点,再养上一些护卫,也还是可以安全。
而没有银子沿路打点或者养护卫的,便乖乖的走官道。
就如柳桥一行人一般。
虽然陆路稍微安全,但是一行人一路也还是走的很谨慎,而自从那晚那个人闯入了屋子之后,柳桥也没有拒绝让人守夜,不过没有让白义一个人守,而是跟随行的镖师商议,每晚两人轮换。
而不知道是有人守夜,还是因为被柳桥识破了,那人再也没有出现过,期间柳桥寻了一个借口让李伯打听那人的消息,也没有打听到。
许是没有再跟着。
而随着营海将近,柳桥也放下了这件事,钻研起了来,到了营海,他们没有入住客栈,而是在镖师的安排之下住进了一个小宅子里。
稍作休息之后,柳桥便开始早出晚归,当然,出门的时候除了带上李伯跟白义之外,还有两个镖师陪同。
营海虽然是县,不过跟大周其他的县却有些不一样,营海县的县城很大,如果用一个圆圈来形容营海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