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一桩接着一桩,国库又穷到快拿不出一两银子,他这皇帝也是当得心力憔悴,“母后,你快说呢!”
“他很像你的父皇!”范美惠狠狠心说了,说完后又闭上眼睛。
“这不可能!”端木亦元不假思索,一口否认,“父皇已经驾崩葬入皇陵,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本来也不相信。”范美惠继续闭着眼睛,“但是,那身手,那气息,我和他夫妻那么多年,真的太熟悉了!”
“母后。”端木亦元问她,“先不管他到底是谁,他来找你都干了哪些事?”
皇帝做久了,到底是变聪明了,知道以此类推了。
范美惠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端木亦元的手,“元儿,你把那个人送出宫了没有?”
端木亦元愣了愣,明知故问,“哪个人?”
范美惠急了,“端木亦靖!”
端木亦元不答反问,“他来找你,就是为了端木亦靖?”
范美惠点点头,想到刚才的一幕,她是彻底的心寒,以前不管端木景光有多不喜欢她,都不会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而这一次,冰冷锋利的刀刃就贴在她脖子的血管上。
那个人尽管是以黑纱把整张脸,除了眼睛以外的地方都包起来,她还是认得那双眼睛。
“景光,是你吗?”看着那双眼睛,她情不自禁地张嘴这样问。
黑衣人明显一怔,没有再逼问她答案,收起匕首,身影一闪,人已经不见了,如果不是黄高刚好进来送茶,还不会发现她正瘫在地上。
黄高当然以为范美惠瘫在地上是被贼人给吓的,这才会弄得满城风雨,就连市井都知道贼人潜入太后殿,把太后吓昏过去的事。
一个穷到国库里再也没有银子,就连太后的寝宫,贼人都能轻易潜入的朝代,真的不再被看好。
有胆子大一点的文人墨客,喝多了点酒后,甚至开始公然猜测离大轩被灭还有多少时间。
对太后遇刺这件事,其他人怎么看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端木亦元怎么看。
他原来还真相信有贼人潜入太后殿,把范美惠吓到了,但是,她一说出贼人很有可能是端木景光,还说他是来追问端木亦靖的消息,他就开始怀疑这是范美惠自导自演了。
他没有回答范美惠的任何一问题,也没再多逗留,很快就离开太后殿。
范美惠是他的亲生母亲,也在他抢夺皇位中,贡献出了最大的力量,但是,同时她也是范家的女儿。
当年,范家因她而受牵连,她一直都很内疚,他还记得小时候,每逢八月十五,范美惠就会对着月亮长跪不起,嘴里念念有声。
年幼时,谁没点好奇心,他悄悄的走过去偷听,原来是她在祈祷老天保佑范氏一家都好,她甚至为了范家愿意折寿。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她的母后同样深爱着她姓范家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