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已经蹲下去,并且截上她的话,“把章小姐送去哪家医馆?”
迟静言左右看了看,朝衣庄里面挥挥手,谢丹丹很快跑出来,“王妃,您还有什么吩咐?”
不带一点刻意,言辞间都是对迟静言发自肺腑的尊敬和佩服。
迟静言朝左右街道看了看,问谢丹丹,“太医院院正家在哪里?”
谢丹丹指向右边,“顺着这里走过去,穿过两个街道,然后左转弯,再经过一个街口,右转弯后再左转弯,再朝前过两个路口,再朝右拐,再左拐就到了。”
冷漠听着一连串的左右转弯,就头皮一阵发麻,太绕口了,他没记住。
迟静言再一次让他惊讶了,谢丹丹只说了一遍,她已经准确无误的记住了。
挥手遣走谢丹丹后,迟静言看冷漠还是蹲在地上,并没有把章小姐抱起来,忍不住叹了口气,又开始吓唬他。
冷漠不是不肯带章小姐去看大夫,而是在怎么带她去的姿势上,他有自己的意见。
按照迟静言的意思,男人抱女人,不管是喜不喜欢,从绅士的角度出发,也应该是打横着抱。
冷漠却不肯,他只肯背着。
迟静言就奇怪,反正都是一百八十斤的分量,抱着和背着没任何区别。
冷漠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终于说实话了,如果让他抱着章小姐,就势必要时不时的看到她的脸,这对他来说实在是比受酷刑还要痛苦的折磨。
迟静言听话,捂着嘴笑了半天,同意他背着章小姐。
小半柱香后,三个人,已经站在太医院院正家门口。
为了表示自己还是非常体贴人的,迟静言看着这么冷的天,却满头是汗的冷大侠,没有让他去敲门,而是亲自走过去叩响大门上的两个铁环。
来开门的是个管家模样的人,同样是因为府里那帮女主子们对七王妃神一样的崇拜,他一个小小的管家,居然一眼就认出了站在门口的是七王妃。
“七……”管家声音不利索了,看着门口的清秀脱俗的女子,他甚至怀疑自己眼花了,“七王妃……”
迟静言朝他身后看去,“我找你们老爷,他在府上吗?”
“我们老爷他……”管家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个字,就会万劫不复。
迟静言也不为难他,挥手让冷漠走上前,指着他背上的章小姐,说:“章太傅府府上的章小姐不知怎么的昏过去了,如果你们老爷在府上,麻烦给她诊治一下。”
管家听说昏过去的人是章太傅的孙女,也不敢含糊,干净让冷漠把她送进府里。
管家正为难着如果七王妃要进去,他该怎么阻止。
他们家老爷不像其他朝廷大员那么有钱,后院的妻妾他不太好管,就勒令他,如果哪一天在街上碰到七王妃,一定要挡着不要让妻妾们看到她。
用老爷的话说,这叫从溯源上把损失降到最低。
老爷只说在街上碰到七王妃他应该怎么做,却没说,如果有一天,七王妃站在门口该怎么办。
正为难着,迟静言对他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
管家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用力吐出口气,这尊不是他一个小管家能得罪的佛,总算走了。
他发现一个小细节,外界传闻强势狂傲的七王妃居然对他一个小管家道谢了。
……
冷漠把人送进去后,很快也走了。
因为这是七王妃迟静言身边的人,相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管家,特地命府里的下人一路跟着冷漠。
等冷漠走后,他特地仔仔细细地问了下那个下人,确定冷漠中途没有做任何停留,手也没有碰到任何东西,把人放下就走了,彻底松了口气。
……
冷漠——冷大侠,再一次体会到王妃的能折腾。
他以为把胖美人送进太医院院正的家,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终究是他太天真了。
以王妃做事的规律来看,她真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去做好事,而且还是不需要回报的。
如果真有人那样想,只有两种可能,一,那个人太真正了;二,太不了解七王妃的为人了。
冷漠几度深呼吸,这才没有在迟静言朝他脸上涂抹着什么东西时,拔腿跑走。
……
太医院院正姓孙,单名一个远字,年近五旬,从景光帝继位起,他就在宫里做太医,熬了那么多年,他终于熬到太医院首领了,挺不容易的,所以格外看重自己太医院院正的头衔。
现在的时间,他正在宫里当差,管家去安置章巧儿的偏厢房看了下,确定没什么异常,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很快就离开偏厢房。
前后脚的工夫,他才走,后脚就有人跟了进来。
来的是两个人。
“章小姐,章小姐……你醒一醒啊……”章小姐是被一阵阵缠绵而温柔的呼叫声喊醒的。
从来都是见异思迁,有一阵子喜欢白衣飘飘的文人,有一阵子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