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前,让夏荷选了副耳环给董大山的八姨娘送了过去。
秦操是个聪明人,她让夏荷带了一句话给她,她当即明白,这才会在董大山进宫前,抱住他的腰,逼得太监不好意思,只能到大门口等董大山,而她乘机把迟静言的那句原话告诉了董大山。
迟静言的原话是这样说的,“董大人,我昨天送给你的毛峰还不错吧,可惜啊,我借接别人的手送给你的,茶虽是好茶,到底还是会有点变味,有机会我再送你一点。”
董大山联想到上太监的提点,立刻就明白迟静言和李丞相为什么吵架,为什么要宣他入宫。
他除非是吃错药了,否则怎么可能会站在李丞相那边。
李丞相没想到董大山的口径会和迟静言如出一辙,当即傻眼了,半响,才颤抖着举起手,“董大人,你……你没说实话!”
董大山对着端木亦元跪下,面不改色心不跳,“皇上,老臣和李大人素来无冤无仇,老臣没有诬陷他的必要,至于老臣和七王妃……”
他侧过脸飞快看了看迟静言,“就因为七王妃,老臣的后院已经着火好几天了,老臣根本没必要偏袒七王妃!”
后半句话,真是说到很多大臣的心坎里,的确因为七王妃的关系,他们的后宅也好一段时间不安宁了,要换做他们,有人指控七王妃,要他们作证的话,他们都会幸灾乐祸,火上浇油。
董大山做到说实话,已经不容易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七王爷在呢,你要公然说七王妃的坏话,估计好日子也过到头了。
七王爷虽没有继承到皇位,却是先帝子嗣里最聪明,最有谋略的一个。
他要对付一个大臣,绝对刀刃不见血,杀人于无形。
董大山转悠着眼睛,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还有一张银票,递给周福宁。
周福宁朝端木亦元看了看,端木亦元朝他点了点头,他走下阶梯,伸手接过董大山递来的东西。
李丞相就站在董大山身边,看到他拿出那两样东西,脸上的颜色立刻变成了灰色,事到如今,他就算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
到头来,他不但没能为独子讨回公道,反而惹了一身骚。
那骚是什么?鬼迷了心窍才会想到去讹诈七王妃。
他向七王妃深深鞠躬,“七王妃,是老臣听信旁人的教唆,不分青红皂白,不辨明理是非,还请七王妃大人有大量,原谅老臣这一回。”
外界传闻,导致大臣们都知道七王妃是一个异常小心眼,锱铢必较的人,李丞相惹下这么大的麻烦,光凭一句话,就指望让七王妃原谅他,他做梦吧。
李丞相战战兢兢。
迟静言伸手扶起他的胳膊,“李大人,一点小误会而已,本王妃不会放在心上的,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李公子还等着你照顾呢。”
李丞相激动地哽咽了,他从来都不知道七王妃原来这么宽宏大量,亏他今天还一心想治她的挑唆栽赃之罪。
李丞相觉得这官场,他是真的越来越混不下去了,索性,当着诸多大臣的面告老还乡。
端木亦元本就想办法解决他,他主动提出来,刚好顺了他的意,当时就准了。
今天的早朝时间够长的了,到这时候本该结束了,偏偏,端木亦元觉得他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
他坐在那张高高在上,高处不胜寒的龙椅上,睥睨着下面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锁定在了端木亦元身上。
他还是揪着被李丞相暂时打断的话题不放,“七皇弟,你还记得说过,絮妃住在你府上不合适,是因为她有可能会和弟媳打架一事吗?”
端木亦尘怎么不知道他再次提起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利用迟静言来要挟他。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妄想利用他的言儿。
唇峰抿地铁紧,面无表情,已经是他发怒的前兆。
端木亦元最希望看到的就是端木亦尘在朝堂上发怒,这也会给他责罚他的理由。
在早朝上大动肝火,哪怕那个人的身份是尊贵的王爷,也是对朝廷,对皇帝的藐视,轻则禁足思过,重则会边杖责。
迟静言轻轻拉了拉端木亦尘的衣袖,抢在他开口前,率先开口,“皇上,你刚才也说了是絮妃娘娘和臣妾可能会打架,这么说来,我们家王爷告诉你的时候,也是把絮妃娘娘放在前面。”
端木亦元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再加之端木亦尘当时是说怕林絮儿和迟静言打来,逐点头,“是又如何?”
“皇上,是你把问题想复杂了,我们家王爷要表达的意思,不是说絮儿娘娘和我打起来,而是怕絮妃娘娘打我,絮儿娘娘金贵,她打我是不要紧,我怕她伤了自己的身子。”
不仅是在场的大臣,就连龙椅上的端木亦元也被她绕晕了,“什么意思?”
“臣妾的意思就是……”迟静言歪着脑袋,想了想,心里默默数数,三、二、一……
果然,她刚数到一,金銮殿的门口就有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