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钱掌柜津津有味的看着手里的纸,他好奇的凑过去。
钱掌柜收起纸,叠起放到衣袖里,呵斥小二,“还不快去把所有的房间都打扫一遍,你记住了,不管是谁来问,你都要告诉他,从今天起的一周之内,我们客栈只有上等房。”
店小二摸摸脑袋,一脸雾水的样子,“钱掌柜,这是为什么啊?边关在打仗,除了一些做生意的外乡人,根本没人来住宿,生意根本不好做,时局不稳,外乡人也不住上等房了,您这样做,只怕不大妥当吧?”
“你是掌柜还是我是掌柜!”钱掌故用力一拍桌子,气得唾沫漫天飞,“废话少说,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真是个不识时务的家伙,在这么下去,连饭碗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小二被钱掌柜一个咋呼,吓得缩了缩脖子,真不敢再说话,转身干活去了。
把所有房间临时都改变成上等房,是稍微有点难度。
小二有点消极怠工,想着反正没什么生意,手脚很慢,他刚收拾好一间屋子,就听到外面传来很吵的声音,走出去一看,瞬间呆住了。
他没眼花吧,怎么这么多人,而且清一色的都是女人,手里舞着银票要住宿。
闭上眼睛再睁开,他果然没看错。
咦,仔细看了看,还真找到那么一两个眼熟的,曾经在青楼有过那么一两次交易,后来听说被大臣看上,娶回家当小妾了。
他走到其中一个身边,偷偷问她,“小翠,你怎么在这里?”
被他换做小翠的年轻女子,接过的恩客又何止上百,早不记得小二了,正要朝他翻白眼,瞧见他身上小二的衣服,雀跃道:“太好了,你在这里做小二啊,你快点帮我跟你们掌柜的说一声,我要住昨天晚上七王妃住过的那间房,钱绝对不是问题!”
“你算哪根葱啊,胆敢和老娘抢东西,掌柜的!”另外一个女人巨霸气地接上话,把身上所有的银票掏出来,用力放到柜台上,觉得不够,三下五除二,又把身上的首饰全部摘下来,放到银票上面,“王妃昨天晚上住的那个房间,我要定了!”
有人抢,价格自然就一路朝上飙升,到最后,那些女人根本没给钱掌柜开口的机会,价格一路飙升,已经涨到了令钱掌柜心肝颤抖,腿肚子发软的高度。
王妃住过的房间,最后被吏部尚书第六房小妾抢到,钱掌柜清点她递来的银票,手真真切切的在发抖。
这帮大臣们的妻妾真是太凶残了,仿佛她们捏在手里的不是银票,而是厕纸。
就当其他女人用妒忌的眼神看着,抢到房间的吏部尚书第六房小妾,埋怨自己下手不够狠,钱掌柜拿出迟静言写给他的整改计划,偷偷瞄了眼,当即顿悟。
他看着那群难掩失落的女人,清清嗓子,高声说道:“各位夫人和姨娘,虽然七王妃住过的房间暂时被陆姨娘抢得头筹,但是……”
话说了一半,他故意停下来,他这完全是按照七王妃写给他的在做,七王妃在纸上说,这样做,叫吊足人胃口。
“但是什么?”果然有沉不住气的开口追问。
“但是,七王妃昨天晚上把客栈的每一个房间都巡视过一遍,换句话说,如果各位夫人姨娘,只是想沾染一下七王妃的喜气,让丈夫只钟爱自己一个,那么入住其他房间,效果也是一样的。”
那帮女人再次疯了,在一个比一个喊价高的状况下,硬是连最低等的房间要价,都喊出了比平时上等房要高出十倍的价格。
银子、银票外加上各种金银首饰,东西实在太多了,到最后,钱掌柜不得不让小二把钱庄的伙计喊过来上门服务。
今天生意出奇好的,又何止钱掌柜的客栈,还有古董店,米铺,衣裳铺,酒楼,甚至连迟静言去过的,已经没有一个小倌在的“万花楼”,都异常火爆的做起了茶水生意。
推动消费的是朝廷中那一部分比较富裕的大臣的妻妾,幕后的推手则是七王妃迟静言。
生意好了,难免有人看了会眼红,这不,同样是衣裳铺,为什么他们家的火爆,其他的就没生意。
眼红之下,就要开始琢磨了,这一琢磨,还真琢磨出了点旋即。
昨天王妃逛街时,伫足旁观的,弄得那帮女人一大清早就趋之若鹜的店铺,都是七王府的产业。
哦,弄了半天,王妃的逛街是有预谋的,生意好,也只是他们家的店铺生意好。
其他商人,好桑心,也好失落,民怎么和官比,还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做他们的小本生意吧。
张翼也听闻了京城今天发生的事,他嘴上虽然没说,心里却再一次对迟静言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费吹灰之力,就弄得那些有钱的大臣们大出血,也只有王妃那样聪慧,不能以寻常人的思维来想她的人才想得出来。
……
鉴于很多三品以上的朝堂大员请假,今天的早朝,文昌帝大发雷霆。
立在金銮殿下方的,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刚正不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