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柔情,嘴角浮着浅浅的微笑,“你放心吧,不管以前怎么样,此时此刻,你眼前的这个人,她的心很小,除了你,再也住不进其他人!”
这不算什么太过于甜蜜的誓言,却让端木亦尘自从看到迟延庭,就吊在半空的一颗心,稳稳当当的落回到肚子里。
两个人相拥着睡着了,外面的夜,格外的冰冷,屋子里却暖如春。
迟静言做梦了,梦里,不受她控制的出现了迟延庭。
一如几个时辰以前,她明明已经睡着,胸口却忽然一阵疼,等她疼醒,发现端木亦尘不在身边,下床走到窗户边,透过窗户看到站在大街上的人,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心口又开始疼。
从梦中惊醒后,她再也没有睡意,瞪大眼睛看着帷幔上方,心里默默的和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说话,迟静言你既然已经死了,而且是自己一心求死,为什么还要对这个世界怀有眷恋。
……
这天夜里,还有个地方,也是两个人同床共枕。
林絮儿睡得很不踏实,时不时的会翻身,有的时候还会梦呓。
端木亦元有几次都把手快掐到她的脖子,这个恶心的女人,被床底下那个人压在身底下的时候叫得那么欢,怎么一到睡着了,不是哭,就开始喊端木亦尘的名字。
要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不去其他妃子那里的借口,他才不会忍着恶心和林絮儿一张床。
手指并拢,变成手刀,毫无怜惜的落到林絮儿脖子上。
正在梦魇的林絮儿很快安静了下来,端木亦元从床上站起来,想到这段时间,每一天晚上都要和她这么个恶心到极点的女人躺在一起,他就恨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在她胸口猛踹了好几下。
林絮儿被打昏过去了,身体上的剧痛还是让昏迷的她,有了那么一点不舒服的反应。
端木亦元跳下床,手又抚上柱子上的机关,宽大奢华的龙床分成上下两层移开。
他走过去,看着被捆在下面床板上的人,用力拍着那人的脸颊,逼被下了重药的人睁开眼睛看他。
那个人慢慢睁开一条眼缝,那双有着两个瞳仁,本该是帝王之命的人,眼神迷茫而懵懂。
端木亦远看着他的脸部轮廓,就像是看到端木亦尘,心里一阵痛快,“怎么样?夜夜*,朕是不是没有亏待你啊,八皇弟,朕听说你还没出生,父皇就给你取名叫端木亦靖,还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可惜啊,这个名字在二十年前就陪着你一起死了,让朕好好给你想个名字!以后你就叫端木种马怎么样?”
远在迟将军府的迟种马,正头悬梁锥刺股,挑灯奋笔疾书刚有的灵感,忽然鼻子一阵发痒,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捏捏鼻子,骂道:“哪个王八蛋在骂老子!”
承乾宫里,四肢被铁链捆在床四只脚上的人,像是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眼睛眯了眯,眼皮重新合上。
端木亦元关上机关,朝龙床上的女人狠狠剐了眼,披上龙袍去偏厢房的软榻上睡觉。
宫里的人都以为端木亦元夜夜翻林絮儿的牌子,夜夜宠幸她,实际山,宠幸林絮儿是真,不过人却不是他。
不要说他不会去碰一个其他男人碰过的女人,单是他……他也不可能去碰林絮儿,甚至是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他都没法去碰。
所以,他才得了远女色,重朝政的美名,唯一让朝臣们议论纷纷,不止一次上书的是他继承皇位一年多,至今膝下没有皇子或者公主。
“太子殿下,您这东西就是老奴没有的东西。”
“太子殿下,你知道本宫这辈子最恨的是谁吗?”
“太子殿下,奴婢好寂寞哦。”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一声比一声更清晰更恶心的叫声,回荡在耳边,端木亦元从软榻上猛地坐起,额头上,背心里全部都是冷汗。
恶心的太监,恶心的宫女,恶心的妃子,这宫里所有的一切都令他感觉到恶心。
十三岁那年发生的事,太过于不堪回首,他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这才感觉舒服了点。
手里捏着空空的白玉茶盏,他的思绪也渐渐飘远,为什么经过半年,他稍稍把皇位坐稳了点,就开始给端木亦尘大量赏赐女人。
想把端木亦尘的名声弄成好色淫荡,是一方面;两外一方面,他想让端木亦尘变得像他这样,这辈子都别想雄风再起。
到底是失策了,谁也没想到迟静言伪装的这么好,她不但利用一句失忆搪塞了当初答应的事,更是把端木亦尘身边的女人都赶走了。
迟静言,好你个迟静言,你以为朕会善罢甘休吗?
手里一个用力,好好的一只白玉盏被他捏成了碎片。
碎片划过掌心,有殷红的鲜血顺着缝隙流下,他却浑然不在意,定定看着,想到自己十三岁的那次出血,好痛,痛得他快昏过去,耳边响起的却只有那个老太监的淫笑声。
虽然等他登基成为皇帝,下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已经去世的老太监从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