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的小小半柱香的时间里,对冷漠身份心知肚明的几个人,心知肚明的演了一出戏。
冷漠一个多年为暗侍的人,算是里面演技最差的,还算好,由始至终,不需要他开口说什么。
于是,在张翼的陈述中,他由暗侍成功转型成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而王妃身边正需要一个像他这样的大侠,顺理成章的,王爷就把他留下了。
迟静言看事情差不多了,挽着端木亦尘的胳膊嚷嚷着饿了。
端木亦尘二话不说,带她去饭厅用早膳。
七王府的下人们看完这一出,越发肯定现在的王府已经是王妃在当家作主,以后啊,想要在七王妃混得风生水起,讨好王妃才是王道。
……
一场戏演下来,既然冷漠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七王府,就有管事的带他去领衣服,训规矩。
在外面看热闹的下人,早被张翼训斥走了,红烟的屋子里,就只剩下红烟和张翼两个人。
张翼朝后退了两步,对着床榻上的女人深深鞠躬,“张某多谢红烟姑娘!”
眼角瞥到鞋尖,张翼猛地抬头,只见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忽然站到他面前。
红烟为了把她遭歹徒抢劫的遭遇,演绎的淋漓尽致,外衣的盘扣都被她自己撕扯掉了,所以此时此刻站在张翼面前的红烟,衣衫不整,露出里面水红色的抹胸。
像敢这么大胆穿衣服的,放眼整个七王府,包括以前那些侧妃还在时,也只有红烟胆敢这样。
张翼只看了一眼,就飞快移开视线,很多年前,他就开始吃素,更不要说近女色。
红烟似乎觉得好笑,笑着凑近他,“张先生,你怕我?”
张翼被她呵到耳边的气息吓了一跳,朝后退了一大步,眼睛依然没看他,“红烟姑娘,张某还有事,先走了,今天的事多谢你帮忙。”
话落,他就要转身离开,衣袖被人拉住,他又蓦地一惊,这一次,紧张地后背僵地笔直。
红烟没松开他的衣袖,而是笑着轻移莲步,再一次和张翼面对面而站,“张先生,我可不喜欢嘴上的答谢,真要谢我,就来点实际的。”
张翼倏地抬头看她,“红烟姑娘,你稍等片刻,我让账房等会儿给你送银票过来。”
红烟撇撇嘴,口气不屑道:“银票?我做了‘倚翠苑’这么多年头牌,最不缺的就是银票。”
两个人靠得近,再加上红烟故意凑近他说话,她的香气越来越浓郁,张翼屏住呼吸,再次呼吸,鼻腔里,满满的都是她身上的香气。
“红烟姑娘。”张翼佯装正色地看着她,“那你到底要什么?”
红烟一只手依然牢牢抓着他的衣袖,另外一只手却得寸进尺地搭上他的衣襟,口气三分暧昧,七分调戏,“张先生那么聪明的人,奴家想要什么,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张翼紧张地连着咽了好几下口水,只是一个小小的一个迟疑,他立刻拨开衣襟,甩开衣袖上的手,又朝后连退了几步,“红烟姑娘,请自重!”
红烟抿了抿唇,脸上笑意依然,眼睛里却是掩藏不住的失落,“自重?”
她重复张翼话里说的两个字,只觉得好笑,真的放声笑了起来,“张先生,你明知我是从哪里来的,居然还和我说自重两个字,很好,门就在离你五步远的地方,走好,不送!”
多有个性的女子!
可惜啊,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却误入了烟花之地。
张翼迈出门槛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红烟已经转身背对着他。
红烟的身量也比一般女子要高挑些,她挺直后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张翼忽然有种走上前看清她表情的冲动。
脚步微微动了动,他到底还是没有那勇气,望着红烟婷婷而立的背影,他无声叹息,大步离开。
红烟听到离开的脚步声,这才转过身,方才还面带微笑的女子,眼眶微红,喉咙微微颤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
伺候主子用早膳的下人们,觉得今天用早膳的主子好少哦,弄得他们都没事做了。
自宋侧妃今天早晨收拾包裹离开王府后,除了不在府里的林侧妃,王府里就只剩下云侧妃了。
云侧妃不来用早膳,下人们很理解,现在王妃这么彪悍,如果想继续待在王府,最好的办法就是能避开她尽量避开。
至于每次一到饭点都会准时出现的红烟,整个王府的下人和狗,都知道她遭歹徒抢劫,受伤,需卧床休息的事,她不来也是情理中的事。
唯一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迟若娇的缺席。
没听她说有身体不舒服啊,怎么就不来用早膳了。
一个个正纳闷,王妃开口了,不过却不是和他们说话,她告诉王爷,“王爷,听说姐姐昨天晚上拉肚子了,等会儿要不要去看看她?”
端木亦尘点头,“听言儿的。”
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四个字,落在下人耳朵里,却是再一次肯定了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