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都明白,她们不过是暂时同盟来对付陆皇后而已,等到了一决胜负的时候,肯定是要分裂的。
所以,当初定威远伯府的小姐为正妃和侧妃,蒋贵妃是反对的,但儿子向郁一直比她有主意,自己最疼的侄女也只能沦为惠王府的侧妃。
不过,蒋贵妃从蒋太后身上学会两个字,那就是“忍”和“狠”,只要忍到自己的儿子坐上皇位,她就可以想办法除去刘家的人,将她蒋家的人成为后宫之主,自然也是要听她的话,就像她和蒋太后的关系一样,将来她会比蒋太后做得更好。
只是现在刘家动不得,因为陆家的势力太大,还有一个皇帝疼爱的大皇子,不过那是个废物,根本不用担心。
“自然不是,今日皇上召臣妇进宫便是为了那具复原的头骨,刚才离开御书房之时,皇上已经派人去刑狱司去取了,说来那具头骨和刘妃娘娘还有些渊源。”顾潇雅神情淡然地笑着说道。
“哦,有何渊源?”陆皇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这刘妃和刘婧兰都在针对顾潇雅,可顾潇雅看起来本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主儿,斗吧,斗吧,她正好添火加柴看看戏。
“顾潇雅,你胡说什么!”刘妃稳了十多年的性子,终究还是有些乱了。
看到一向自持冷静的刘妃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陆皇后心里就更乐了,忙又说道:“容少夫人,你还没回答本宫的问题呢!”
刘妃可大不过皇后,顾潇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更加轻闲地笑着说道:“刘妃娘娘莫要先动怒,听臣妇把话说完。前段日子,铭旭王妃在紫薇园举办赏花宴会,因威远伯府的刘飞儿小姐被人杀害,冷大人在查案的时候发现了紫薇园的废井之中有一具无名尸骨。听说臣妇会头骨复原法,就让臣妇去帮忙。”
“这具尸骨可查出是谁?”蒋太后也很好奇。
“臣妇通过查验,发现这是具死了近二十年的女尸,复原头骨之后画了画像,因为女尸是在紫薇园发现的,所以冷大人拿着画像去铭旭王府问铭旭王妃可认识。没想到王妃竟一眼认出,画像上的女子是她少女时期最要好的闺中密友,威远伯府的嫡三小姐刘知湘。”顾潇雅说这些的时候,扫过刘妃的面容,发现她虽然极力在保持镇定,但双手紧握已有了苍白之色。
“你胡说!”刘妃猛地站了起来,“我妹妹刘知湘二十年前就失踪不见了,她怎么可能死在紫薇园那种地方,不可能,绝不可能!”
“刘妃,太后面前不可造次!”陆皇后这时候拿出了她皇后的气势,冷冷地瞪了一眼刘妃,又趁机说道,“再说,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哼,莫不是你妹妹的死和你有关!”
“皇后,知玫一向敬重你,你可不要冤枉好人。我与妹妹知湘姐妹情深,从小一起长大,她失踪二十年不见,我在宫中牵肠挂肚了二十年,可等来等去竟等到她的死讯,作为姐姐,我无法接受。”刘妃说得情真意切,眼泪也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哀家还想继续听呢!你刚才说皇上已经派人去了刑狱司?”蒋太后不解的是,光宗帝怎么对刘知湘的案子上了心,不过是一个死了二十年的女人,转而又想,可能是光宗帝被顾潇雅所说的头骨复原术引起了兴趣,所以才这样做的吧。
“回太后话,正是!”顾潇雅答道。
“姑母,这女尸、头骨之类的听着怪吓人的,还是别说了,也不知道这容少夫人胆子怎么这么大,竟然敢和那些尸体打交道,还是说些乐呵的事情,再过两月便是皇上四十五岁的寿辰,这几天各国使节陆陆续续就到了,您不是说先办一个宫中晚宴款待他们吗?”蒋贵妃不想陆皇后借此再激怒刘妃,不管刘家姐妹的事情如何,她现在还不希望刘家招惹上什么麻烦,在宫中,刘妃始终是她的一个助力。
“是呀,太后,孙媳可听说,那东朝国这次送来了不少的深海珍珠,有的可是比鸡蛋还要大,到时候太后可要让孙媳见见。”刘婧兰有岂非不知道陆皇后和陆妃的心思,她虽也奇怪自己的姑母刘妃会有些失态,但这时候不能自乱阵脚。
说完,她还暗中怒瞪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顾潇雅,要不是她故意说起刘知湘的事情,刘妃也不会失态了,都是这个女人惹的祸。
顾潇雅假装没看见刘婧兰的眼神,她就是要让刘妃“乱”,只有她“乱”了,当年的案子才会有进展,二十年被尘封的冤案和那无辜枉死的少女,总要大白天下才是。
“呵呵,你们说的也是,今年可要好好给皇上过过寿辰。”蒋太后也笑着说道。
当年,贤王造反选择的时间就是光宗帝生辰那日,所以从那一年开始,光宗帝中间有好多年没有过过生辰,因为那一天会让他想起自己被信任兄弟的背叛,还有他那些死在贤王刀剑之下的儿子。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算他变了,他也始终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这些年皇帝的心思蒋太后猜不透,对这唯一的儿子她还是很心疼的。
所以,蒋太后说服了光宗帝,准备今年为他大办一次寿辰,也希望他能彻底地将那段不堪的记忆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