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侵略着她每一寸领地。
她心中如起了一场山呼海啸,心鼓荡得要跳出胸腔,而脑子却混沌迷乱,只是本能地推拒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吻得更用力……
“娉娉……”激吻的间隙,他在她唇齿之间低唤,喑哑缠绵,望进她眸中的目光溢满她无法忽视的情意,“这是爱慕,我爱慕你,不是轻薄……”
说完,再吻……
低哑的话语如一道波澜荡进她的内心,讶然,懵懂,不敢置信,无法理解……最后全化为一片混沌,被他席裹着,被动地仰起头,睫毛轻垂,陷入的他的怀中,承接他的深吻。
从此,空白一片的感情纸页上,便被这眼前的男人以这般强悍的方式,切实地烙下一枚鲜明的印记。
直到两人快要窒息,他才放开她,让她伏在自己胸前喘息,而他则贴着着她的发丝,缓缓平复身体的叫嚣。
她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想离开他的怀抱,可是他却紧紧地圈着她不放,她便只好继续坐着。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她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所以继续忍耐,以静制动。
而他则是因为太过喜欢这样的氛围,心满意足,默默享受。
“还想去别的地方吗?”
过了一会儿,他在她的头顶低声问。
“不。”她的声音更低,几近蚊鸣,耳颈又开始泛红。
他目中蕴起微笑,心绵软如春风,轻轻含了一下她的耳垂:“好,那我们就回去。”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脸红得几乎要爆炸。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硬生生地受着,如英勇就义一般,低头端坐,一动不动。
如此奇特的心性,让他心中浮起难言的柔情,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忍心再逗她了,就这样搂着她,安静地度过了下面的路程。
车子微微一晃,停在了官署前,她立刻慌里慌张站起身,连招呼也不打,一阵风似的掀帘而去。
江含征:“……”
怀抱空空落落,如他此刻的心,他难得地失神了一会儿,唇边泛起无声的苦笑。
多少人因为他的容貌优异、少年得志而爱慕于他,可是他看中的那个,却偏偏对他避之不及……
优美的凤目中一路凝聚的光亮缓缓沉寂下去,他站起身,又恢复了在众人面前的那副表象,沉稳自若,优雅和煦……
经过她的房门时,他抬手敲了敲,却发现里面毫无声息,他欲要再敲,手顿了顿,又缓缓垂下去,也罢,就让她缓一缓吧……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个与他容貌相同的男子冷冷地看着他,而后,转向那扇门,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如凝望了千年。
房间里,夏初菡紧紧地蒙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不见天日的大号蚕蛹,内心里咬着手绢直翻滚:
好诡异,怎么会发生那种事呢,他竟然说爱慕她……
一向以噎她为第一要务的人,突然画风转变,简直比听说宋绣绣是男人还让人觉得诡异……
而自己竟然那样傻傻的让人欺负……
脑子里如有成千上万只蝴蝶忽闪着翅膀到处乱飞,直忽闪出一片兵荒马乱头晕目眩来,她是真的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去面对那位巡按大人了……
她把自己关在房中拒绝与人见面,其间,江含征的书童传她过去陪巡按大人吃饭,都被她装死推过去了,如果不是送给她的饭食定量减少,该书童几乎以为里面已经是死尸了……
在这与世隔绝的日子里,画中君不见,变相君不见,连书男孩也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个豌豆娘陪着她,整天在她耳边八卦唧唧。
“我刚才又看见那个眉间有疤的年轻人了,哎,他和巡按大人是什么关系,双生子?亲兄弟,还是表兄弟?”
嘿嘿一笑,“我们还真是有缘,你身边有两个相像的,我身边也有两个相像的,你选择人,我选择鬼,我们都选择自己的同类。
这样才对嘛,像倪云清说的,让我陪他身边,他只有一个我,我只有一个他,他是跳河脑子里灌水了?不然怎么能说出这么可笑的话。
三岁的娃都知道,人和鬼怎么在一起嘛!我冷的时候,他能抱我吗,我孤单的时候,他能亲我吗?我想要的时候,他能给我吗?尽说些异想天开的话!”
夏初菡:“……”
脸孔又开始有烧火的趋势。
豌豆娘:“所以说,你选活人是对的,我选死人也是对的。”
死人死人死人……
夏初菡顿时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豌豆娘:“所以,我都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人生苦短,得享乐时且享乐,趁他年轻俊美,赶紧相好。否则,等人都干巴成老头子了,你就是心里不膈应,他恐怕也有心无力了……”
夏初菡:“……”
豌豆娘:“我这可是现身说法,你别不当回事。”
夏初菡:“……”
她抚了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