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竟然满血复活,还变得比之前更加的强大。
瞬间,所有人都绝望了。公正之神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对他们发动了制裁,失去灵力的众人根本无力招架,对方一个金球射来,他们便如跳进油锅里的蚂蚁一样四散分开。
接下来的事情云孟侨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他只知道有个人拖着自己到处躲避,脸上不断有粘稠的血液躺下,他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其他人的。意识消弭之间,一直被他压制在深层意识的云二号忽然挣扎了起来,对方在拼命吞噬着他的意识和魂魄,小云子想要反抗,可是他越是紧张越是慌乱,就越没有精力应付这些。
剧烈的痛苦从深层的意识中传来,那是愤怒的云二号送给他的礼物,云孟侨的眼神已经涣散,空洞的瞳孔无神地倒映着这片死寂的沙漠,他看似平静地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吼叫。直到此时,他仍旧紧握着手里的紫霄剑,任凭大脑在癫狂中反抗身体沉溺于死亡,任凭沙石呼啸的将他的鲜血带到逐渐升温的长剑上。
“啪嗒!”
一滴鲜血顺着垂直的剑尖滴落到地上,然后瞬间□□涸的沙石吸收。
“小疯子。”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混沌的脑中,意识涣散间已经很难想起声音的主人是谁,但云孟侨本能的追随着那个声音,就像婴儿的目光追逐着母亲。
一丝轻笑再度在他脑内响起,声音小的几不可查,却像是被露水打湿的铃兰,从骨子里透出浓浓的温柔来。
这是谁?
短暂的迷茫无法覆盖死亡的痛苦,血液流失的惶恐和深层意识里的斗争瞬间将他再度拉回到现实,他捂着脖颈的手不断的抽搐着,仿佛溺死之人最后的颤栗。
我不能死,我不能……
“放松,不要紧张,慌乱的挣扎不会让你的意识更加坚定,他只会干扰你的大脑,打扰它正常修复你的身体——现在,将你的意识想象成一缕漂浮在河流中的羽毛,它会随着漩涡轻轻地打转,却从不会任凭洪水的冲刷而下落,它有自己的旋律。”
就像是浸泡在温暖的液体中,冰冷的痛苦随着声音的起伏而渐渐消散,仿佛有个人从背后轻轻地拥住了他,那种轻柔的力量拥有抚平一切伤痛的魔力。渐渐地,汹涌的河流缓慢了下来,河流的分支也逐渐清晰,羽毛渐渐浮起,不再因为河水的流淌而显得脆弱可悲,但此时看着这一切的云孟侨,却看着脚下宽阔湍急的河水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这是哪儿?
“这是‘道’,你的‘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它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力量,就隐藏在人身体的最深处,因为藏得太深了,所以许多人就算穷其一生,也无法找到自己的‘道’,更无法走到‘道’的尽头。”
“我的道……是一条河?”
那个声音又笑了起来:“它可以是任何形式。你认为它善变又强大,它就会变成一片危险的汪洋;你认为它玄奥又复杂,它就会变成一本翻不完的古书;你认为它充满了困难和险阻,它就会是一座翻不了的高山……‘道’是一样的,区别只是你如何去看待它。”
云孟侨似懂非懂的看着脚下的河水,但那缕羽毛再度落下时,河水已经恢复平静,只有一条分支还在猛烈地翻滚流淌着。
无需声音的提示,云孟侨立刻明白了那条分支是用来干嘛的——那是他分散出去修复身体的力量。所谓‘道’,原来一直都存在于他的大脑里,只是他无法触碰,因此也无法理解。
走着走着,周围的温度变得越来越高,身体回温代表了生命力正在逐渐恢复,可云孟侨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和感知越来越模糊,像是羽毛被风轻轻吹起,飘向未知的远方。他有些慌乱,再次本能的抗拒着这一切,可背后的温暖却一直没有消散,那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轻柔的喃呢着,将陷入迷茫的他坚定地推向了更高的虚空。
仿佛突然关闭了电闸,周围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陷入昏暗,背后的温暖在光线消失的刹那也随之消失,只有一个突然找回意识的云孟侨留在原地,回想着刚才发生一切,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刚才那是什么?”他举起紫霄剑,不可思议道:“我竟然被一把剑蛊惑了!?”
他暴走的看着剑,咆哮道:“连时间之神都蛊惑不了我,你区区一把破剑,何德何能能蛊惑我?你不就是叶晚萧的……”他僵住,突然醒悟道:“等等,叶晚萧的剑?那它能蛊惑我,这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他说罢,神经质地“咯咯咯”了起来:“我不提起来自己都忘了,我现在的人设可是个为爱人上穷碧落下黄泉的痴情少年呢,虽然我的爱人不是萌萝莉而是个大雕能顶穿房顶的糙汉子,但这似乎并不影响剧情发展啊。话说,我是不是得哭一场,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激动之情?”
他说罢,干脆利落地在虚空里一坐,直接把脑袋踹裤裆里哭了起来,而且是越哭越大声,那表情真是要多激动就有多激动,要多疯癫就有多疯癫。哭着哭着,他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