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披头散发的鬼王茫然的抬起了脸,露出了一张憨直阳刚的面庞,让人很难想象,刚刚哭唧唧发疯的恶鬼,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有点小英俊的男人。
“神君……”
云孟侨眼珠子一转,抓着匕首当宝剑,装作紫微星帝的模样,拿腔捏调道:
“嗯,正是本座。”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就见那鬼王哀嚎一声,飞扑上来抱着他的双脚哭道:
“神君,蝥枢知错了,请您原谅蝥枢吧!”
云孟侨被他撞了一个趔趄,这才悚然发现,即便被砍得只剩一层血皮,即将魂飞魄散,这家伙竟然仍旧保持着实体状态,实力实在深不可测。不得不说,眼前这位壮汉有着一副完美的身躯,宽背长腿公狗腰,看上去比斗场里的公牛也查不到哪儿去,但他此刻的神情举止却与身型完全不搭,只是一门心思的抱着一个比自己小一半的少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哭得分外凄惨。
紫微神君一剑破了他的全部修为,却也散去他大部分怨气,使他恢复了些许神志,只是这分神志实在有限,以至于鬼王完全将云孟侨当做了紫微神君。小云子看着趴在他脚上呜呜哭泣,虔诚的吻着他鞋面的鬼王,心思活络道:
“若要本座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
鬼王骤然抬头,面露狂喜。
小云子被他这狂热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一边腹诽“死基佬劳资是直男”,一边神神叨叨的做神棍状道:
“只是你罪孽深重,天道有偿,本座也无法姑息。”
“神君慈悲!”鬼王急道:“蝥枢魂飞魄散死不足惜,但若无法求得神君宽恕,怕是魂飞魄散,也难解心头之憾!”
“那你死心吧,整个世界只有软软嫩嫩的小萝莉配得我原谅。”
鬼王瞬间懵逼。
“咳,”小云子扭头咳嗽了一声,继续高深莫测道:“善哉,既如此,你便将你的一切过错尽数道来,若可证明千百年来你的确诚心悔过,本座便既往不咎。”
鬼王顿时喜不自胜,像所有被盲目崇拜深度洗脑的宗教分子一样,五体投地虔诚跪拜,然后开始叙述。
鬼王名叫蝥枢,是苦熊族族长的儿子,那时人族混乱,各个部族之间争斗频繁,为了一点点资源便能血流成河,因此处于三大智族,妖、巫、人最低端。在他二十岁那年,苦熊族被血狼族倾覆,族中财富被抢夺一空,青年男女也被当做奴隶带走。他这种无法修习战神刑天传给人族的武学的人,以及其他老弱病残被血狼族留在了族内,等过段时间再来抢夺。
逃过一劫的蝥枢不甘悲惨的命运,独自一人带着血海深仇和一根族中图腾,踏上了寻神之旅。他听说在大陆东方有座紫霄山,山上有颗高比苍穹的扶桑树,树旁住这个掌管天下皇权的神仙,相信这位神仙定能为他主持公道。
“紫霄山离我苦熊族距离遥远,需要跨过九千九百九十九座高山,淌过九千九百九十九条长河,再寻上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日夜才行。可没想到我只是找了三年,便在一座山洞内巧遇神君。”
一个神君干嘛要待在山洞内?云孟侨眨了眨眼睛:难道是懒得给自己盖房子吗?
鬼王继续道:“预见神君后,蝥枢将族中惨事尽数告知神君,期望神君慈悲,降下福祉,制止血狼族屠杀同类。可我没想到的是,神君竟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十分赞同血狼族的所作所为。”
云孟侨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那是当然,你找的可是司掌权利的神明,权利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谁拳头硬,谁就说的算。不过这种话放在紫霄星帝身上稍微有点违和啊,毕竟看叶圣爹那个家伙,就知道这位肯定是叽叽歪歪的喜欢主张仁治之道。
但他还是继续神棍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对本座如此感激涕零?”
时间荏苒,许多记忆已经被时间磨成了粉末,但那段遭遇神明的记忆让蝥枢仍旧难以忘怀,乃至今日提起,仍旧情不自禁的亲吻地面以示虔诚。
“那是因为神君您说,您是司掌权利的神明,权利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谁拳头硬,谁就说的算。”
云孟侨:“……”
蝥枢五体投地道:“但您尽管这样说着,还是慈悲的帮助了我,甚至为了让我接受馈赠接受的心安理得,仅以微小的代价,便传授给我无上的神法!只是蝥枢愧对神君,在用武力统治了其他几族后,出于私心将您传授给我的神法教给了我的后代,这才酿成了滔天的大祸!”
比起闯下什么大祸,脑回路很神奇的云孟侨显然更关心这个,“我让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说到这儿蝥枢也露出了几分疑惑,但还是虔诚的说:“神君高深莫测!您让我给您盖个房子!”
云孟侨:“……”
蝥枢将从神仙那里得来的神法泄漏了出去,很快智族之一的人族便将这些神法改造的更适合人类,并开始了对巫妖两族进行了侵略和迫害。武力即为权道,人族之间权利如何更迭与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