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有这么伺候过一个人,像艾米小时候,因为自己经常有任务在身,而夏尔派了佣人保姆呆在女儿身边做这些事,她实在没有吸取到丁点照顾人的经验。
“我来吧。”厉非名抬起行动还算方便的那只手,挪开她的。
“不!许!动!”浓情不依不饶,要替他解开衬衫扣子。
厉非名看到她固执地跟几颗纽扣较劲,心里既甜蜜又感觉苦涩。
说她可爱,还真是一点儿也没错。
跟她接触多了,就会明白,她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坚强,只是习惯用冰冷伪装自己而已。
想起她跟自己轻描淡写说过的那些经历,不由一阵心疼,十几岁就看着爸妈满身是血死在怀里,那是如何撕心裂肺的疼痛?
失去至亲的痛,他也同样深有体会。
他老妈死的时候,他二十来岁,虽然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生活,也不用依赖她了,但血脉相连,记忆缱绻,她陪伴自己那么多个年年月月,并不能随着她的逝去一并抹杀。
何况,在他小时候,老爸厉书廷十分严厉也十分冷情,常年在外工作,对他们三兄弟过问得极少,而他老妈不同,她几乎是个完美的女人,对他们三兄弟从小就无微不至的照顾,倾注了特别多的心血。
老妈的突然离开,让他们都无法接受。他虽然很少表现出悲痛欲绝的样子,但只要想起过往,心头就不免难受得如刀割……在这个方面,其实他和浓情是同类,不是吗?区别在于,她用冷漠伪装,而他,则从不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