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不疾不徐地说道:“对,她们是回不去了,可是本王妃跟他们不一样,本王妃能出得去。”
住持倏的站了起来了,走了过来,用手狠狠地指着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白日做梦!”
依依嘴角微扬,睥睨了一眼住持那根气得微微颤抖的手指头,“你也别急着早下结论。最多十天,本王妃就能出去。你若是不信,本王妃现在就分析给你听,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收起你这根碍眼的手指头?”
住持瞧着她嘴角的笑容,怎么就觉得这么慎得慌?而且她那蔑视的眼神,放佛自己若是不将这根手指头收起来的话,夏依依就会将这根手指头给砍掉?
住持恨恨的将手指头收了回来,心里有些打鼓,面上态度却依旧强硬,“哼,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我倒是要听听,你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依依呵气如兰,“首先,皇觉寺里其他的妃嫔,那都是皇上的妃嫔,即便她们以前再得宠,她们也不是皇后,不是皇上的正妻,说到底,就是个进不了皇家祠堂的妾侍。皇上要打要杀还是要罚,都随皇上的意。旁人阻止不了皇上做的决定。可是本王妃,可是皇上亲自赐婚,大花轿从轩王府正门抬进去的正一品王妃,入了皇家族谱的。哪怕是要休了本王妃,就连皇上都做不了,只有轩王才有资格做主,因为本王妃是轩王的女人,而不是皇上的女人。皇上将本王妃罚到这里来,不过是一时之气罢了。罚本王妃,是皇上的意思,可不是轩王的意思。那天本王妃来这儿的时候,你也听侍卫说了,是因为本王妃独自跑去西疆军营,才被皇上罚的。不过,他没有告诉你的是,本王妃并不是独自一人去,轩王可是派了人去保护本王妃的。而且轩王在受命去北疆打战之前,还特意绕了一趟远路去西疆看望本王妃。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本王妃在王爷的心里,占什么地位了。本王妃的丫鬟已经将本王妃被关在皇觉寺的消息传了出去。你说说,到时候,北疆打战的王爷,是本王妃的相公,而西疆打战的将军,是本王妃的父亲。他们两个势必会齐齐跟皇上施压。你觉得,皇上会为了本王妃一个女人,而让北疆和西疆无将打战吗?究竟是出一口气重要,还是江山重要?应该不会拎不清吧?”
依依缓缓的向前朝住持靠近,一双眸子里泛起了一股危险的信号,“你说,等本王妃出去了,应该怎么对付你呢?”
其实依依说刚刚那番话的时候,心里还有有些发虚的,虽然护国公有可能会为了她跟皇上请辞,但是,轩王,自己就不敢确定了。毕竟,就连派人保护自己去北疆,都是跟鬼谷子交换了才肯派人,轩王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在乎自己的安危呢。
也许,即便是凌轩知道了自己在皇觉寺,他也会无动于衷吧。
不过外人又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了,至少,凌轩赶去西疆见她一面的事情是真的,也许还真的能唬住住持。
一想起凌轩赶去西疆见她,依依微微皱眉,有些不太明白凌轩的心,究竟是什么意思。那天见到他的时候,他明明是那么热切的想看到自己,还温柔的给自己梳头。甚至在她提及许睿的时候,凌轩那怒不可竭以及心痛的神情不像是作假,可他为何却不肯派人来保护她呢?
依依摇了摇头,甩去了这一脑子的烦恼。
住持被夏依依的话给吓到了,夏依依的脚步越来越向她走过来,身子越来越靠近,眼中的危险信号也越来越扩大。
住持觉得这气氛太过压抑,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来气,这还是她头一次有这种恐惧的感觉。
依依缓缓的说道:“你有见过皇上的正妻,也就是皇后被罚到这儿吗?你又见过哪个王爷的正妻被罚到这儿?”
住持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夏依依说得对,这皇觉寺里头关着的都是皇上的妾侍,要怎么处罚,那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可是夏依依却是轩王的妻子,不是皇上的女人,只要轩王在乎夏依依,那轩王开个口,皇上必定会放了夏依依。皇上将她关到这里来,不过就是夏依依说的,出一口气罢了,气出了,也就放她回王府了。
夏依依若是在她这儿少了一根汗毛,以轩王的秉性,只怕能将这皇觉寺都给掀了吧。
住持顿时就怂了下来,不再过问她绑了妙真的事。不过面上却依旧努力维持自己的尊严,冷哼道:“即便如此,但是皇上既然将你送到这了,在这期间,你就要听从寺庙的安排。我惩罚你们,可不是自己私自惩罚你们的,那是受了皇命的。”
住持便将皇上搬出来压夏依依,也好给自己壮壮胆。
夏依依莞尔一笑,道:“那是自然,既然是来这受罚的,自然要听从住持的安排了。不过,住持是不是应该看在本王妃有伤在身的情况下,酌量安排活干呢?”
既然夏依依递了个话,住持又有了个台阶下,乐得就坡下驴。
“既然依空伤得重,那便将今天要剥的东西,每样只剥一筐就行了。”
“如此,便多谢住持了。”
依依嫣然一笑百花迟,整个大雄宝殿里的那些铜塑镶金的菩萨似乎都被夏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