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方面,她和沈谦还真是相像。
章云娇别开视线:“沈谦不在上海。”
麦穗坐下来,“没关系,我不找他。”
“那么,来找我?”她的声音像是从幽暗的洞里随着风声传出来那般渗人,带着这种年龄的女人独有的沧桑感,“用什么身份?第三者?”
麦穗平静地看过来,也不怒,唇角扯了扯,反问:“谁是第三者?或许你连第三者都算不上。”
她略带嘲讽的语气让章云娇浑身都开始发寒。哼笑一声,章云娇说:“沈谦在深圳,别的女人陪着他。他不是非你一个不可。”
麦穗沉默了会儿,然后说:“你怕我。”
“我怕你?开什么玩笑……论阅历论手段,你哪样比得过我……”
“沈谦爱我。”
章云娇总算破功,冷冷看过来,“他爱你?他爱你还跟别的女人shang床?”
麦穗起身,盯着她,极轻极轻地笑了。然后,她微弯下腰,扫视了一遍那张已经开始枯萎的脸。
“章小姐,年龄是女人最大的敌人。你怕我。我比你年轻。还有,别的女人都行,唯独我不行。想想这是为什么?”她嘲讽地勾起嘴角,“你怕沈谦爱我。不管你多有钱,多会威胁人,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斗不过我。”
章云娇咬牙:“我可以毁了你,还有你的儿子。”
“你可以试试。”
章云娇从凳子上站起来。麦穗穿了高跟鞋,平视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波纹。
“你真以为我不敢?这里是谁的地盘,你搞清楚了。我现在就可以让你……”
麦穗打断她:“我的朋友等在外面,我告诉她,如果半个小时后我还没出来,就报警。”
章云娇深吸两口气,恢复冷静之后,说:“我看你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和沈谦是法律上的夫妻。要看我们的结婚证么?还是说,孙小姐就爱干拆散别人家庭的事情?”
“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而且说得冠冕堂皇,还真是让我……佩服。”麦穗仍旧双手插兜,眼底的青色很明显。她看着面容憔悴,眼神却又狠又冷。
这是被逼到绝境的人才有的觉悟。
“章小姐是商人,‘干干净净’的商人,应该不会干土匪才干的事情。”临走前,麦穗站在那片芍药花前,双眼微眯,“我会等,等沈谦回来。我们赌一次,我赌,你会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章云娇背后发了一片冷汗。别墅的门打开,那个瘦弱的背影早已走了出去。
向来自负、爱好用争夺来满足自己虚荣心的章云娇,头一次害怕了起来。等麦穗走了很久,她才从原地回过神来。
阳光刺眼,她慢慢走回了那栋又大又冷的房子里。
——
沈谦从黑暗中醒过来,脑海里还残留着挥散不去的血红。
下床后,他跛着脚抹黑找到一瓶喝剩下的矿泉水,几口便灌了下去。整个人浑浑噩噩,仿佛还在刚才的梦中。
手机躺在床头旁,原本暗着的屏幕突然亮起来,伴随着声声震动,在寂静的半夜,显得尤为清晰。
走过去看了眼来电显示,沈谦强忍着胸口处传来的抽痛,接起。
“喂……”
“爸爸!”
他皱起眉,“励歌……”
“爸爸,我是偷偷用妈妈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呀,你说话小声点儿。妈妈还在睡觉。”
沈谦眼神放柔:“儿子,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厕所。爸爸,你在哪里?”
“深圳。”
沈励歌坐在马桶上,捂着嘴巴问:“后天我生日,你能回来么?”
“……爸爸把礼物给你寄回去,你想要什么?”
沈励歌的声音透出很浓浓的失望:“妈妈还骗我,说我生日的时候,你一定会回来。可是你都不回来。”
沈谦苦笑:“爸爸工作忙,过了这段时间,一定天天回来陪你。”
“哦……那好吧,你一定要说话算话。还有,我想要变形金刚的模型,大黄蜂的。”
“好,爸爸给你寄回来。”沈谦坐在床边,弓着腰,“你妈妈最近还好么?”
“好啊。不过小琴阿姨就不太好了,徐磊叔叔被坏人给弄伤了,我今天还去医院看过他。”
沈谦表情一滞:“嗯……你早点睡,还有,爸爸教你怎么把通话记录删除。你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肯定得惹你妈生气。”
手机被他扔到一旁,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十二点半。屋内越来越闷,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谦正要去开窗,门却被人敲响了。
这个时候,有可能是宁柠。
他拄着拐杖去开门。果不其然,宁柠站在门口,手上端了一杯水,纸杯里还冒着热气。
她往漆黑的屋内看了眼,说:“没打扰到你吧?你没吃晚饭,精神看着也不大好,是不是感冒了?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