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平淡淡毫无起伏,宁柠听了,心里一阵失落。明明昨晚……她咬唇,拿过衣服,见他背过身去,很不是一番滋味儿。
不过好在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定位,掩饰住那份小心思后,很快就恢复常态。
但在宁柠看来,好歹也是有过一次亲密接触的,本质上就有了变化。有了一次,就想贪心要更多。
哪怕他现在有妻女。
可他根本活得不幸福,不是么?
车上,两人并排坐着。沈谦将车窗降下来,点燃一支烟。
宁柠忍不住劝她:“抽烟对身体不好。”
沈谦置若罔闻,只是吩咐前座的司机,“开快点。”
宁柠尴尬地转过头,下一秒,沈谦说:“你的关心多余了。”
热脸贴了冷屁股。宁柠闭上嘴,转头看窗外。
她的这点小心思被沈谦尽收眼底。
“昨晚怎么样?”他问。
“啊?”宁柠神色慌乱地把耳发弄下来,遮住发烫的耳廓,“不太记得了。”
“不记得……”他咀嚼着这三个字,声音陡然变低,“不记得也没关系。”
之后再也无话。
到了目的地,车子停下。
面前是一家高级会所。外表的装潢看起来很气派,门口站着面相清秀的侍者。
沈谦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进去,宁柠跟在他旁边,温婉可人。
到了指定的地点,他冷声叮嘱她,“不该你说话的时候,就把嘴紧紧闭上。”
宁柠看着他严肃的面部轮廓,大概也猜到这包厢里的人物是有多大的来头。她点了点头,“明白。”
这次来深圳,章云娇不方便的原因之一,便是因为要见的人和她有着莫大的渊源。
推开包厢的门,原本应该纸醉金迷的场所却诡异地安静,依稀可见坐在沙发一角的男人手里夹着烟。走近了看,男人约莫四十左右的年纪,留着平头,慈眉善目,得体的西装包裹住精壮的躯体。
沈谦进门后,他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往这边走了两步。
“你好,雷总。”
雷励进礼貌地打着招呼,后又将视线移到沈谦背后的女人身上,“这位女士是?”
“宁柠,陪同我来的助手。”
宁柠主动上前,“雷先生,你好。”
包厢里的光线很暗,雷励进眯起眼睛,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儿。过了片刻,他意味不明地笑道:“宁小姐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沈谦:“这世上相像的人何其多,不过宁小姐既然和雷总的故人长得像,也是一种缘分。”
“瞧我。”雷励进啧了一声,引着两人坐下,“光顾着说话了,真是失礼。”
雷励进是五年前才崛起的地产大亨,不过赚钱的渠道杂而乱。
“雷先生没有助理陪同?”坐下后,沈谦问。
雷励进双腿叠起,语气随性,“只是一次简单地见面,合同细节可不能草率地在这种地方讨论。说来也失礼,让沈总千里迢迢地过来一趟,雷某人自罚一杯。”说完,他灌了一杯下肚,“沈先生家有妻女,不比得我这孤家寡人,今天这瓶酒,要不就让宁小姐代了吧。”
还没等宁柠开口,沈谦就替她说了:“宁小姐酒量不错,可以陪雷总小酌几杯。”
这种场合,宁柠还是第一次经历。不过好在她心理素质好,很快就应变过来,主动替沈谦挡下酒。庆幸的是,这里并不是她想象中声色犬马的场所。加之身边有沈谦,她也安心不少,喝酒的时候顾忌也消了几分。
一个小时过去后,宁柠面若桃花,双颊绯红,摆着手直晃,“失陪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包厢里很快就只剩两个男人。
沈谦也不伪装了:“宁柠长得的确像她。”
雷励进冷笑一声:“六分像,而且都一样,太看得起自己。”他递给沈谦一支烟,接着说,“自负的女人走不长远。”
回宾馆的途中,宁柠面色酡红坐在后座。喝醉后说话也不分场合看人脸色了,只是抱住沈谦的胳膊,一个劲儿地说:“以后我陪你好不好?你不开心,我陪你好不好……”
沈谦掀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看向窗外。
入夜后,整座城市都陷进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中。
麦穗坐在公园的凳子上,柔声安抚电话那边的沈励歌:“妈妈过几天就回来了,你有没有乖乖的,给你小琴阿姨添麻烦啊?”
“没有……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妈妈,你怎么不说话了?”
沈谦将西服搭在肩上,原本扎得整整齐齐的衬衫露出一角,长腿随意交叠。
“给儿子打电话这么专心,连我来了都不知道?”他戏谑道。
麦穗把手机递给他,“你给他说两句。”
沈谦一手接过电话,一手搭在长凳背后,将她整个人纳进怀里。
“励歌,是爸爸。”
“……爸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