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
这个未接来电就是章云娇的。
沈谦没在意,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当他看到麦穗的位置还在解放碑时,松了一口气。
他转向锦竹:“你待会儿回去的时候,给她做点补汤。”
锦竹爽快地应了,半个小时后,她提着保温盅离开病房,打出租车回解放碑了。
——
沈谦初初干事业那段日子里,章云娇帮了他不少。她脾气硬,手段好,看上谁也不评估风险,使劲儿往里砸钱。
后来沈谦有了出头之日。有次某个合作商旁敲侧击地问起章云娇和他的关系,他敷衍而过。
“你别当真。那女人总有落水的一天,她在外面养的小情人也不少。”那人像嘱咐后辈一样,“人老珠黄,手腕再硬也是女人。你掂量掂量,把她的江山搞到手,委屈个四五年也值得。”
沈谦只是说:“张董,我待章姐如长辈,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哎……凭你的资质,过个几年要大发也很容易,可有个免费垫脚石……”
沈谦一开始也很尊重章云娇,直到他二十七岁那年,她邀他参加一个晚宴。
那晚,他喝了点酒,坐在章云娇的车上。透过外面投射进来的路灯,他瞥见了她眼角的皱纹。
章云娇买了一枚和田玉,让他鉴赏。
“谦子,我也快老了。”她疲惫地闭上眼,妆容虽精致,却仍能看出岁月的痕迹。
“章姐在同龄人中,算年轻的。”
她也不置可否,只是哼笑了一声,随后从他手里拿过和田玉。那枚玉温润富泽,摸上去冰冰凉凉。而那一瞬,她仿若无意地将手指擦过他的手背,连带着和田玉,又凉又刺。
沈谦沉了眸。
“现在外面有不少人觊觎着我这块肥肉。”章云娇半阖上眼皮,“我也累不了几年,想过自己的生活。你看,你要不要接手我的事业?”
“……”沈谦沉默。
章云娇将手覆上他的手背,大拇指在上面蹭了两下,继续说,“你是个好苗子,我很器重你。可惜……”
可惜什么,她没有说出来。
大抵也是在感慨岁月无常之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