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可当电梯即将合上那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挡住了门。
沈谦沉着脸,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他扫了眼站在角落里的麦穗,双手插兜站在靠门处。
出了电影院就是人人接踵摩肩的步行街。麦穗茫然地站在这座陌生城市的中央,周围传来火辣而热情的方言,而这一刻,她却觉得这里容不下自己。
走了全国这么多地方,在无数险峻的地方留下足迹,濒临生死之刻,她都从未退缩。如今,她的脚提不起半点力气,只得呆呆地站在人群中。
沈谦一直站在她身后,背挺得直直的。
路过的人看着这一男一女,像是电影中定格的唯美画面。
几分钟后,他走上前,声音清落:“怎么不跑了?”
她怕,怕得双腿发颤。背对着他,却答:“我早该跑的。”
一句简单的话,没有生疏,没有客气,有的只是四年前有增无减的憎恨。
“重庆好玩吗?”他突然问了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麦穗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摇头:“我不是来玩的。”
“什么时候走?”他又问。
她哑然,随即摇头:“还不知道。”
这几年,走走停停,茫然无比。
两人无言地站了一会儿。很快,田二就打电话过来,问沈谦在哪里。沈谦告诉他,电影太无聊,先出来了。
麦穗往前走了几步,侧身说:“我身体不太舒服,回宾馆了。麻烦你告诉他们一声。”
“嗯。”
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麦穗,沈谦点燃一支烟,情绪满得快要溢出来。
很多人都会变,她也一样。他只是没想到,过了四年,她竟然变得连他也觉得生疏了。
他眯起眼睛,在尼古丁侵入肺部之后,想起自己在戒烟,于是将烟掐灭,转身进了电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