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施唯一肯定早就回去了,他还来这里做什么?
清洁工将垃圾倒进垃圾车内,却发现里面有个包装崭新精致的正方形大盒子。“这是什么东西?”清洁阿姨打开盒子,一看,顿时撇嘴,“这年代还有人听这么老的唱片?”
她将唱片跟盒子放一起,扔进垃圾车内,又继续转战下一个垃圾桶。始宇本来准备走的,听到唱片两个字,又停下脚步来。
“等等!”
始宇朝清洁阿姨追过去,那阿姨停下车,看着他,“小伙子,这么早?游乐场上午十点才开门!”
始宇看了眼贴着绑带拉花的盒子,说:“我可以把那个拿走吗?”
清洁阿姨奇怪看了眼他,想着自己带走也是扔去垃圾处理站的下场,便决定给他。但又一想,就这么便宜给他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心一狠,清洁阿姨右手在始宇身前晃了晃,说:“给我五十,东西给你。”
始宇:“…”
还真是个会做生意的大妈。
掏出五十块给了清洁大妈,始宇这才拿到那张唱片。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打开灯,拆开包装。是席琳迪翁在1997发型的专辑lets—talk—about—love,之前始宇无意间提起过想要收藏的专辑。他看着手里的唱片,久久不语。
他几乎可以感受到施唯一在这里久未等他来的那种失望、愤怒的心情。
他能想象到施唯一将这张唱片丢进垃圾桶时,心里对他有多失望。
她肯定恨死他了吧!
始宇颓废地捋了把头发,第一次觉得车厢内这么狭窄,狭窄得让他呼吸不畅,快要窒息了。
第一次约会就被他给搞糟了,这次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
*
次日,z大美术系。
画室里,一个美丽温婉的女人坐在轮椅上,左手拿着颜料盒,右手拿着一只笔刷,正在画板上作画。
穆屿森提着早餐走进来,见女人已经在教室了,眼睛顿时一亮。“老师,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穆屿森将早餐放到一旁的小凳子,他拿出包里的梳子,开始替温七月梳头发。温七月用余光看自己的学生兼爱人,目光一柔,才说:“哥哥送我来的,你有黑眼圈了,昨晚干什么去了?”
穆屿森将温七月的头发全部搭在脑后,他走到温七月身前蹲下身子,将她手上的颜料跟画笔取下来,小心放在一旁。温七月低下头来,过长的头发跟着洒下,丝丝缕缕,扫过穆屿森的脸颊。
穆屿森嗅了嗅温七月的发丝香味,才从兜里掏出一根蓝色蕾丝头绳,问:“漂亮吗?”
那头绳明显是用过的,温七月目光微微一变,但没有表现出来。
他拿别的女孩子用的东西给她看是何用意?
是要分手?
温七月低头看自己再也站不起来的双腿,心里很受伤,却没有表现出来。自己只是个残疾人,又比他大五岁,他早该嫌弃她的。
他如果真的找到了更爱的女孩子,她…她愿意退出。
温七月咬着牙齿,满脸落寞,却听见穆屿森说:“昨天在游乐场兼职,有个小妹妹失恋了,用这个头绳,买我十分钟。”穆屿森一五一十全部跟温七月招来,他从不隐瞒老师任何事情,因为爱她,他想给她满世界的安全感。
温七月心里的慌乱瞬间转为心安跟欣慰,她的阿森,永远这么暖心。温七月看着那头绳,问:“买你十分钟做什么?”
“要我做她十分钟的天使,我要跟你认个错,她昨晚抱了我,一个劲儿哭鼻涕,我看她哭得可伤心了,都不好意思拒绝。”穆屿森站起身,说:“头绳送给你,你的头发这么美,戴上它一定很好看。”
听了他的解释,温七月终于放下心来。
温七月勾唇一笑,“那你可得给我绑漂亮些。”
“放心。”
穆屿森低头给她扎头发,目光专注的好像温七月就是他的油画。
初入大学,穆屿森第一眼看到他的大学老师,就一见钟情了。一见钟情,往往都是颜值在作怪,那时候穆屿森也以为自己跟其他人一样,是被老师的美貌折服了。可后来他发现不是这样,看着老师跟她的经融系教师男友出双入对,他心里会吃醋,看到老师出车祸后双腿受伤,经过全力抢救虽然抱住了腿,却再也站不起来时,他整整情绪低落了一个多月。
当他发现老师的男友开始出轨多名女性,后来甚至对老师暴力相加的时候,他彻底愤怒了。他将自己新买的颜料挤在一个桶里稀释,然后趁老师那畜生男友醉酒后,将那畜生男友绑起来,就绑在校门口。
他拜托自己在校内做安保的小叔叔切断学校校门口的监控,他拿着油画刷子,在那畜生身上反反复复写下畜生两个字。
第二天,畜生男友成了全校围观的笑柄,那之后,学校以他私人作风不良为由,将他开除。
从此,温七月的生活终于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