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跟整个家族为敌。
堂外众人见到父女相争的戏码,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不已。
尤其这出戏里,涉及到正室跟二房的争斗,主角还是林府,是皇上的姻亲,具备让人侧目的一切资本。
如今听得林诗意口口声声要验尸,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纷纷叫嚷起来。
杨氏带了杜家的下人,掺和在人群里,见了这形势,立刻开始叫嚣煽动。
不多时,堂外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都说张知府不该徇私,该将杜氏的棺木抬来,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张知府额头的冷汗都出来了,轻拍惊堂木,喝道:“肃静!”
等安静下来,张知府沉吟了片刻,便向林旭东道:“事已至此,不如就按照令女所言行事。”
张知府跟林家关系好,自是想维护林家声誉的。
再说了,林家乃是皇上的姻亲,闹得不像话,皇上面上也没什么光彩。
但今日已经闹成这样,他自是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偏帮林家,不然,不但林家的名声护不住,他自己的声誉也会毁于一旦。
林诗意信誓旦旦,一往无前,遮遮掩掩,反而于林家不利。
故而权衡之下,他只能硬起心肠,摆出不偏不倚的模样,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不管真相是什么,待会儿悄悄跟验尸的仵作打个招呼,让他说杜氏之死并无可疑之处,好歹给林家留点体面。
毕竟,谢氏是林府的当家主母,若真落个残害二房的名声,真是要惹人侧目。
林诗意已经来了这么一出,若谢氏也牵扯进人命官司中,林府的里子面子,真是要一点儿都不剩了。
至于真相如何,说实话,张知府一点儿都不在乎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林家的事儿,让林旭东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就好了。
林旭东摆手,傲然道:“不必了,杜氏之死,的确跟谢氏无关,只因经手之人是我自己。”
此言一出,堂上堂下之人都张大嘴巴盯着林旭东,简直落针可闻一般。
林诗意最是吃惊,眼前一黑,几乎栽倒。这时,林旭东冰冷的声音,一点点灌入耳中:“此乃我林家家事,本不该自揭家丑,但逆女既然已经闹得人尽皆知,我也不必遮遮掩掩了。杜氏自入我林家门以来,人品如何,我不予置评。之前她在蒋公子订婚宴上闹了那一出,不但颜面丢尽,还显露出她的恶毒浅薄,这事儿相信大家都没忘记吧?”
众人一听默然。
杜氏之前做的事儿,说实在的,真是让人无法忘记。
在旁人家的宴席上,挑拨离间、两面三刀,还闹得人尽皆知。
说实话,杜氏的名声,在那时就已经毁于一旦。
林旭东目光锐利起来,冷笑道:“自那以后,她被林家禁足,却仍旧不思悔改。前段时间,她又起了心肠,想要算计别人,心思之狠辣,让人为之侧目。林府的声誉,因为杜氏已经有了瑕疵,她那主意若是实施,来日指不定作出多少事儿,闹到最后,说不定连整个林府都要跟着陪葬!我乃林家未来的家主,岂能容忍这种人活在世上?”
他说到这里,看向已经陷入呆滞状况的林诗意,冷冷道:“杜氏盘算什么,想算计谁,想做什么,你心里一清二楚。你自己说,倘若你跟我易地而处,你会放任自流吗?你敢任由杜氏胡作非为,将全家的性命弃之不顾吗?”
因为事情急转直下,林旭东竟然承认杜氏之死是他自己所为,林诗意整个人已经懵住了。
错了,一切都错了!
她想扳倒谢氏的,到头来,竟然扯到了林旭东头上。
杜氏死在谢氏手里,跟死在林旭东手里,是截然不同的。
自己铸成大错,能脱身吗?
滔天的惊惧涌了过来,她整个人已经有些癫狂了。
她转了转眼珠子,弄懂林旭东的意思后,心中悲愤难以抑制,扯着嗓子喊道:“你少危言耸听,我母亲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不过是跟祖母扯了几句闲话,要阻拦李家那小妮子勾搭我崇光表哥,这算什么大罪?你跟我母亲也做了几年正头夫妻,她为你生了一双儿女,到头来,你为了几句话,就打杀了她,你于心何忍?哼,李家那小妮子莫非是天王老子,说她几句都不成吗?”
林旭东哪里想得到自己含糊其事,林诗意却将杜氏、林太太私底下谋算的事儿直接扯了出来,登时脸都气白了,怒声道:“逆女,愚不可及!”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忍不住走上前去,将林诗意一脚踹翻。
堂外,却早已经是一片议论之声,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情况?这里面竟然牵扯到齐崇光了?啧啧,那可是未来的太子殿下呀。那李家小妮子,又是谁呢?众人揣测了片刻,就有明白人开口,说那必定是佳禾郡主的女儿,长明郡主了。
毕竟,齐崇光如今才十三岁,平时也没见跟哪家的女孩时常来往,只有玉欣公主府是常去的。
而长明郡主,就在玉欣公主府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