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蒋驸马一身华服,虽然人到中年,但还是风度翩翩,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蒋驸马长相很出众,跟千柔的父亲顾耀仁有得一拼,要不然,也不会生出京中第一美男蒋毓了。
但他的举动,却跟蒋毓有天壤之别。
他带着几个侍从,直接大刺刺走进来,瞪了那中人几眼,吓得那人惊慌失措,连忙起身走了。
李靖行与他并无交集,自是十分诧异,皱着眉道:“阁下是谁?”问话的时候,心底却生出一抹熟悉感,看出他与蒋毓很有几分相似。
蒋驸马微微一笑,淡淡道:“你不认识我吗?我是蒋毓的父亲。”
李靖行听他果然与蒋毓有关系,忙起身行了礼。
蒋驸马目光在他身上一转,淡淡道:“我有事想跟李公子谈一谈,还请李公子屏退左右。”
李靖行略一迟疑,蒋驸马便挑眉道:“怎么,李公子不敢吗?怕我会吃了你?”
李靖行瞳孔一缩,抬手朝身后一挥,示意明岩退出去。
待屋里静下来,蒋驸马方道:“其实说起来,我娶了庆元公主,你娶了佳禾郡主,都是女强男弱的局面,且瞧佳禾郡主的行事作风,必定也是个强势的,咱们该同命相怜呢。”
说着叹了一口气,黯然道:“娶个比自己强的女人,家里事事做不得主,得看她脸色行事就罢了。最可恨的是,有起子小人总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是靠女人,才有好日子过,根本不记得我年轻时,也是少有的才俊,不然岂能被先皇瞧上点为驸马?”
李靖行淡淡道:“驸马过得如何,我不敢评价,但就我自己而言,我娘子对我千依百顺,事事以我为先,从未给我脸色看。”
蒋驸马根本不信,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是吗?你一个大男人,没有养活妻儿的本事,得靠她养活,靠她养家糊口,她真能无怨?真能在你面前千依百顺?李公子,我们处境差不多,你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
李靖行听他言语中有瞧不起自己之意,心中恼怒,又忍不住有些自卑。
他近来寻差事不如意,总觉得愧对妻儿,觉得自己是个无用之人。
如今被蒋驸马挑明心里的事儿,李靖行不由得变色道:“随便你怎么说,我怎么过日子,自己心里有数,倒是不需要驸马指点。”
蒋驸马淡淡道:“李公子若真能坦然面对男弱女强的局面,能接受自己靠妻子养活,何必恼羞成怒?”
斜睨了李靖行一眼,转而又道:“听说近来你在谋西席之位,必定是佳禾郡主嫌弃你了,不得已而为之吧?你一连奔波数日,可有收获?”
李靖行吃了一惊:“我的事儿,驸马怎么知道的?”
蒋驸马淡淡笑道:“这你就别管了,我只是有几句良言,想劝你一劝。嗯,以你的资质,就算你运气好,这辈子也顶多靠个进士,然后再慢慢往上熬。你想与佳禾郡主一样,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说着敲了敲桌子,声音有些冷:“李公子,你得承认,你一辈子都及不上佳禾郡主。另外有件事儿,你我心知肚明。去年四月,京里出了一桩传闻,事情闹得很大,但那一位并没有站出来否认。且当初你与佳禾遇刺,他还亲自到府里探望。可见那一位对你妻子,的确十分钟情。”
他说得很含糊,但彼此心知肚明,那一位就是齐逸峥,当今的太子殿下。
李靖行见他先是贬低自己,随后刻意提起齐逸峥,脸色变了又变,咬着牙道:“这些事儿与驸马有什么相干?驸马闲着无聊,我却是有事要忙的,不奉陪了。”说着一拂衣袖,转身欲走。
蒋驸马忙赶上来拉住,唇角笑意若有似无:“李公子别忙着走,听下去就知道我的意思了。我想说,李公子你反正配不上佳禾郡主,一辈子都攀不上,且来日那一位高升一步,如何会放任自己心爱之人被一个纨绔,一个碌碌无为之辈占着?既然你配不上,护不住她,不如就此放手,将她让给配得上她的人,这样于大家都好。”
李靖行听到这里,方才明白他的用意,猜出他今日咄咄逼人,是想为蒋毓铺路。这背后,必定有庆元公主的手笔,只是不知道,这事儿蒋毓是否参与了。
李靖行心中悲愤不已,冷笑道:“我不知道蒋驸马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但我的家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指手画脚?”
蒋驸马淡淡道:“凭我儿子钟情佳禾,凭我儿子比你出色,能给佳禾郡主一个安稳的未来。”
他说到这里,抬首盯着李靖行,眸中透出锋利之色,言语也带着绵里藏针之意:“毓儿集钟灵毓秀于一身,但凡见了他的女子,没有不为他倾倒的。他与佳禾郡主相识在前,且在佳禾默默无闻之时,就慧眼识珠救了佳禾,佳禾对他绝不可能毫无情意,不过是因为庆元公主阻拦,只得将心思掩埋罢了。如今,公主想通了,只要你愿意与佳禾和离,来日我蒋府愿意八抬大轿,娶佳禾进门。毓儿姿容绝世、出身显赫,自身又有才能。如他这样的男子,才是佳禾的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