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半日,再起来居然直接就是早晨了
前去试镜的人不多,想来林镓树也没有广发英雄帖的习惯。裴向南大致扫了一眼,见来坐那等待的都是年龄比较轻的男演员。恍惚之间,好像回到了《斯德哥尔摩情人》的试镜现场,那个时候也是清一色的小鲜肉,帅哥俊男,堪比选美。现在嘛,也不遑多让。
裴向南心里冷笑,林镓树这家伙该不会是趁着海选演员的时候给他自己物色猎物吧。
见他进来,裴向南注意到不少人面色微变。再见跟在裴向南身后的走进来的秦深,有些人的面色就更是难看。
裴向南表现既不笼络也不冷漠,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喝秦深聊天。这个时候他心里倒是没有像太多,此前因为束风引发的郁闷也消停了不少。
不知不觉,就被喊进去试镜了。
裴向南一进去,第一眼注意到的居然不是坐在评委席正中间的林镓树,而是坐在一旁望着窗外抽细烟的女人。
这个女人长卷发盘起,露出精致的额头和颧骨,双眼深邃妩媚,薄唇红粉如樱,面冷如霜。她穿一身干练的蓝色西装,白衬衫领子开得很大,几乎要露出一半的事业线来。
裴向南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女人的胸部上,只是他瞄了一眼就很快移开了视线,直视林镓树。
他不认得这个女人是谁,看样子,估计也是个重要人物,不像是混国内的,倒很像常年生活在国外的混血,因为她的肤色和妆容都和国内的审美不太一样。
可能是裴向南大部分注意力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给吸引,反倒没有注意到林镓树在他推门进来时刹那间的神色变化。
裴向南得到的考题是,请表演,向一个你默默喜欢很久的人搭讪。
裴向南表情微僵,随后问道:“能给个提示吗?”
林镓树看了他一眼,慢慢说道:“你想要搭讪的人不认识你。”
“…………”
裴向南不知道别人拿到的命题是什么,但他觉得自己这个可不算简单!刚想说什么,林镓树忽然朝那陌生女人招了招手,说:“你和她一起对戏。”
“嗯?”裴向南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只见着那女人掐掉烟走到他身边,才几步路的事儿,她已经瞬间变换了脸上冰冷的表情,浮现出一种都是女白领所惯有的疲劳却依旧维持骄傲的外表的神态。
她的左手向里曲气,手指微曲,像是抓住了背在肩上的单肩包的皮带,脚步匆忙,神似在赶路上班。
裴向南直接被吓到了,他原本还想说让林镓树给他几分钟的时间酝酿,谁知道这女人居然一秒入戏,让他根本没有准备的时间。可他也没机会喊停,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
女人的身体和他擦肩而过,裴向南猛地朝她望过去,又瞬间心虚地目光往旁边躲闪,随后又不由自主地悄悄将视线挪到女人身上。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安地摩挲着,大步跟上女人的步子,又像是担心被女人发现自己在跟着她,就又刻意缓慢下来。他悄悄做了几个深呼吸给自己打气,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向女人搭讪。
讲讲伸出手去,喊了一声:“嘿!”
女人回过了头来,这一会儿,他脸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颤抖着,眼神发虚。直到接收到女人那疑惑的视线后,他霎时所有勇气都龟缩回了肚子,脸色僵硬地一直伸着手朝前喊着一个莫须有的名字,直接越过了女人的身影。
女人摇摇头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他又再一次落在了女人的后面。这一次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女人的背影,似是失望,又参杂了不少轻松的叹了一口气。
………………
“我表演完了。”裴向南走回屋子中央。
女人用一种【意料之外】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便回了座位,搞得裴向南很是无语,看来自己还真是被小瞧了。
这次,林镓树只是淡淡地跟他说回去等消息吧。
裴向南顶不喜欢这样的说辞,但是无奈他眼皮子眨抽筋了,林镓树也没有给他开后门的意思,让他非常之泄气,隐隐的,那股子不安感又回来了。
林镓树这人吧,本来就喜欢胡来,自己这个小演员在他心里估计也没什么分量吧。这个电影连剧本都不知道是什么,他裴向南就这么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有适合他的角色?又或者说是非他不可的角色?林镓树纵横海内外电影界,了解的演员没有上千也有八百。他裴向南怎么就能入得这老佛爷法眼了。
这么一想,裴向南心里那个愁啊。
就算有深哥的无敌治愈微笑都不管用了,回到家那是饭吃不下,剧本看不了,通告没兴趣,游戏也不想玩了。
抱着赵老头儿给他的那堆碟子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没日没夜地看录像。
拖着仿佛期末挂科的心情,裴向南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个礼拜。
直到一个礼拜后,林镓树给他打电话,让他到xxx路xx号来。
裴向南反应办了半圈,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收拾脸面换衣服,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