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入绝境,污秽满身,依旧怒目圆睁,没有屈服的意思。虞姬自刎,他哀恸,但并不颓废。你看他走路的步伐,是不是历历生风,非常有气势?是了,项羽出生名门,素养极好,有标准的将领风范。”
“再看虞姬,注意她的眼神。她的视线是不是从头到尾百分之八十都放在霸王身上?对,这才是真的入戏了。虞姬就应该这么天上地下,只看得到霸王一个人,就算千军万马杀至而来。”
“你明白吗,拿捏住一个角色的气,就能很容易入戏。”
气……裴向南细细琢磨这个字,心渐渐沉下来。
一个上午,他们在这个茶楼里看了两场戏,一场霸王别姬,一场贵妃醉酒。因为是看现场,又坐得离舞台很近,是以演员的动作包括眼神,裴向南都能很清楚地看到。
一通下来收益颇丰,但赵也所说的气却还是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
赵也看他一个人在那琢磨,也不多点拨,由得他自己想。末了,又带他去博物馆。那里成列这唐末期的墓葬出土物,因为挖出的是公主墓,规格非常高,且没有被盗墓贼光顾过,是以挖出来陪葬品大多健全地安放在博物馆的陈列室里。
博物馆的灯光温温柔柔的,衬得罩在玻璃罩下的那些陶器瓷器散发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味道。
周围很是安静,裴向南一溜一溜看过去,蓦地看到一只青玉描金云纹盏,一见如故,暗觉十分与乐岑相配,便驻足观看。
乐岑的气,是否就像是这青玉描金云纹盏一样,清冷高绝,不染俗世?
此后几天,赵也再没有管他,裴向南自己倒是经常到茶楼去听戏,随后又来着博物馆静坐,一看这些古物就是半晌。
莫名的,裴向南便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纯粹,沉静下来。抹去了浮躁和急切,浸入了几丝天高地远,云淡风轻。
时间如梭,很快就到了裴向南进《邀凤鸣》剧组的那天。
裴向南深吸了一口气,拿了剧本,准备进入那个新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