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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军爷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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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人生长恨水长东(2 / 4)
围上一堵矮墙,只留有一道小门,两个身披丧服的李氏骑兵守在门口,不让人随意进出。他们看到李朝之后,默默的行礼,放人进去。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方矮几,香炉中的佛香冒着寥寥青烟,火盆中的金元宝尚未燃尽,纸钱随风飘飞,并未飘出多远。这一切都说明刚刚有人在这,而且尚未走远。李朝脚步一顿,扭头问道两名守卫:“方才可曾有什么人来过?”

    “是三皇子殿下,前脚刚走,您就来了。”守卫答道。

    端木瑾?

    李朝垂下眼帘,没再多说什么。李朝从南亭手中接过佛香,借着火盆中的火苗点着,迷蒙的香烟顿时遮住李朝的视线。他恭恭敬敬的俯首作揖,将佛香插入香炉,面无表情,没有一丝言语。然而跪在地上烧纸钱的南亭知道,少爷他这是,早把眼泪都流尽了。

    来往的行人纷纷注视这个头发雪白的少年,猜测他是李家的什么亲戚,除了偶尔有人会掬一把同情泪,其他人更多的是漠视。这样的惨剧没有发生在他们身上,除了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唏嘘天有不测风云之外,其余的,与他们无关。对于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祸事,谁也无法理解其中的悲痛。

    人,就是这么现实。

    东风吹起的灰尘迷住自己的眼睛,火盆中未燃尽的元宝碎片散入空中,微弱的火苗在连续的空中翻滚里渐渐熄灭,留下打着卷的焦黑纸片或散入风中,或落到地上。脚步声渐行渐近,李朝听到侍卫行礼被阻止的声音,开头的一个“三”字让他知道来人是谁。他没有回头,他怕一看到对方那张姓端木的脸,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南亭识趣的退下去,临走前,顺便将门口的侍卫一同带走。他也没有朝端木瑾行礼,老实说,他不在乎。李家人,都有这个骨气。

    银白的头发刺痛端木瑾的双眼,嘴唇翕动,他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死寂的沉默在两人间弥漫,唯有微风与心跳。

    最终,还是端木瑾先开口:“对不起……”

    “对不起?”李朝冷笑,“你以为,李家所经历的事情,是你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的吗?谁都能说这句对不起,唯独你们端木皇室,没有这个资格!你该庆幸,我现在没有找你们报仇的能力,否则……血债当然是血来偿!”李朝猛然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端木瑾没有辩驳,李朝所说的,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无论是父皇,皇兄还是皇叔做下的事情,甚至连同他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内,都对李家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若是李朝心中无恨,才该是最奇怪的事情。

    “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也不需要你的怜悯同情,收起你的惺惺作态,我不稀罕!”

    一只手,环过李朝的半身,将他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头顶一重,是下巴压在上面的触感,李朝听到依旧温柔如昔的声音在轻轻叹息:“想哭就哭吧。”

    “滚开!别碰我!”李朝大力甩开端木瑾的手臂,挣脱他的怀抱,后者踉跄着险些摔倒。李朝这才回过头,对端木瑾怒目而视。然而下一秒,他微微皱眉,紧盯着端木瑾空荡荡的左袖。

    “你的左手……”

    端木瑾低头,扫一眼左袖,不在意的轻轻摇头:“没了。”

    李朝死死盯着端木瑾的脸,突然面上一凉,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我该恨你!恨你什么都不说,恨你什么都没做!你明明洞悉一切,却听之任之,让这一切都发生。你不是罪魁祸首,却比他可恨千百倍!”面对李朝愤怒的控诉,端木瑾沉默以对,因为李朝所说的,尽数属实。

    “可我又什么资格恨你?你什么都没做,你只是,什么都没做。大伯一家因叛军而死,父亲战死边疆,娘亲为国捐躯,你什么都没做,皇室什么都没做,而我李家,却莫名其妙的家破人亡,你说,我有什么资格恨你?我该恨我自己才对,恨我自己无能,不能保护家人,恨我有眼无珠,认识一位什么都没做的皇子。呵,呵呵,说起来,我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让夫子救我一命,不然,我哪里有命在这里想着去恨谁呢?”

    “朝儿……”

    “我不恨你。你没了手臂,也没了皇兄,连你父皇都撒手西去,我怎么能去恨一个比我还惨的人呢。看,这就是报应,老天是公平的,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没有人,能够逃过这个规则,没有人!”

    “朝儿……”

    “三公子或者李少爷。”李朝纠正端木瑾的称呼,“朝儿已死,三皇子还是以此相称吧。”李朝的冷漠疏离让端木瑾眼神一黯。他没有告诉李朝,在他向端木瑜请求此生再不动李家一丝一毫的时候,世间再无端木皇室的三皇子,只有端木瑾,忘归谷的端木瑾。

    他望着李朝泪流满面的哀伤,压抑住想要拥他入怀的冲动,顺从的叫了一声“三公子”。他知道,他认识的那个李朝,已经彻底消失。他的心中失落落的,好像丢掉最珍贵的东西,穷极一生,再也无法找到。他闭上眼,将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咽回去,再睁开时,又恢